【第22章 偷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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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耀昭目送樓不倚離開，等到那道人影徹底消失在院門外，又等了一會兒，確定對方真的走了，才振翅飛上房簷，四處眺望。
周圍是大大小小的屋舍，不少製燈匠人正在裡麵忙碌，暖黃的燈光從窗紙後透出來，和滿城的燈火連成一片。
鳳耀昭若有所思地低頭，看向自己腳腕上那根細細的金鏈。
鎖妖器，隻要主人一個念頭便可以定位。
他若離開這裡，樓不倚稍一探查就能發現。可坐以待斃，又豈是他的性格？
這是他難得能跟樓不倚分開的機會，哪怕冒著被發現的風險，他也必須抓住機會想辦法單獨行動。
樓不倚回來也許會質問他，但顧不了這麼多了。一來要讓林清昱回來收拾他自己捅出來的爛攤子，二來，他也想借這件事試探樓不倚的底線。
他要知道樓不倚的底線在哪裡，對他究竟能容忍到哪一步，也可以借機試探對方對自己是否有所防備，或者自己是否已經步入他的棋局。
想清楚後，鳳耀昭不再猶豫，振翅便往外飛去。
這座城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滿城的燈次第亮起，流光溢彩。
街上行人如織，擺攤的、叫賣的、巡遊的，賣靈果小吃的、賣法器符籙的，熙熙攘攘，熱鬨至極。
鳳耀昭落在街邊一棵高樹的枝頭，四處張望。目光掃過幾處小攤，最後定在了一個賣符籙法器的攤位上。
他盯住了其中一張符紙。
留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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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如今沒有辦法寫信，若貿然開口傳話，恐怕會遭人懷疑。
但若能將自己的聲音封入留音符，再裝進信封，想辦法交到林清昱那個心腹手上，既不容易暴露，也能把消息遞進去。
鳳耀昭打定主意，便從樹上飛下，裝成一隻尋常鳥兒，趁著攤主與客人拉扯之際，飛快地叼走了一張留音符。
隨後他又從一處賣文房雜物的攤子上順走了一個空信封，咬著信封鑽進了旁邊的小巷。
做完這些，他才重新振翅，朝玉朝酒樓的方向飛去。
城主府深處，葉不問正與樓不倚對坐弈棋。
葉不問執黑子，正欲落子，卻見對麵的人忽然偏過頭，目光穿過半開的窗，望向城中的某個方向。
葉不問放下棋子，問道：“出了何事？”
樓不倚凝視著那個方向，眸光漸冷，語調也低了下來：“有人不懂事，又出去亂蹦躂了。”
葉不問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隨即露出一個了然的微笑：“你若有事，便先去吧。”
樓不倚反倒重新靠回椅背，不緊不慢地收回視線，搖了搖頭：“關是關不住的，他想要出去，就讓他去吧。大不了，還有我兜著。”
葉不問挑了挑眉，語氣裡帶了幾分揶揄：“是誰又讓我們少主這般上心了？”
樓不倚托著腮，懶聲道：“一隻有趣的小妖。”
葉不問又問：“可查清底細了？”
樓不倚搖了搖頭。
葉不問沉默片刻，沒有追問，隻是溫聲道：“還是要小心些。不過如今你已能獨當一麵，倒用不著我再提醒了。”
樓不倚神色緩了緩，輕輕“嗯”了一聲：“你放心，我心中有數。”
葉不問便不再多言。他抬頭望向屋內懸掛的幾盞舊燈，目光漸漸變得柔和，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還記得你小時候，你父親把你送到我這裡來，你那時頑皮得緊，天天上躥下跳，讓你學燈也不肯。”
想到好笑處，揶揄道：“最後是魔尊親自來逮你，痛打了一頓屁股，你才老實下來。”
樓不倚輕哼一聲，“父親可是半點顏麵都沒給我留。”
“可沒想到，你看著搗蛋，真正學起來，上手倒是快得很。不過幾月光景，便做出一手好燈，還奪了燈會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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