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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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枚徽記，即便信被人發現，旁人也隻會先懷疑到天宮頭上。
如果自己打上徽記，想必那心腹會重視一些，可打上這枚徽記需要動用靈氣。
以他現在的狀態，強行動用靈力，無異於雪上加霜。
鳳耀昭沉默了一瞬，到底還是咬了咬牙。他凝起體內僅存的一絲靈力，將它引到爪尖，按在了信封右下角。
靈力潰散。
他整隻鳥像被抽乾了力氣，直直地摔在琉璃瓦上，眼前一陣陣發黑，胸口劇痛如絞，好不容易養好的傷又裂了幾分。
他趴在冰冷的瓦片上，緩了好久好久。
城主府內，葉不問正重新擺了一盤棋，還未落子，忽見對麵的人臉色驟變。
樓不倚手裡捏著一枚棋子，他猛地站起身來，再鬆手時，棋子已被碾碎。
“怎麼了？”葉不問抬頭看他。
樓不倚的目光直直地穿過窗，投向城中的某個方向。
那方向他之前就時不時不自覺望去，隻是這一次，如此直白的盯著。
“這蠢東西。”他低聲罵了一句，轉身便往外走，走到門口又頓住，偏過頭對葉不問道，“老師，我出去一趟。”
葉不問沒有多問，隻朝他擺了擺手：“去吧，看你急得，連帷帽都忘了。”
樓不倚一怔，抬手一摸，果然沒戴帷帽。
他也顧不上了，扯了扯嘴角，隨手將外袍一攏，便大步走入了夜色中。
葉不問望著他的背影，搖頭失笑。
方才還一副遊刃有餘的姿態，現在才半個時辰不到，就坐不住了。
他重新端起茶盞，淺抿一口，目光落在樓不倚方才打翻的茶水上，笑意淡去，掠過一絲擔憂。
那隻小妖，到底什麼來路，竟能讓樓不倚這般失態。
另一邊，鳳耀昭從琉璃瓦上掙紮著爬起來時，眼前已經糊成一片。
他渾身都在抖，爪子幾乎撐不住自己的身體。胸口疼得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麵撕開，呼吸間帶著腥甜的血氣。
他不能就這樣倒在這裡，信還沒送到，他若是在這屋頂上昏過去，別說送信了，怕是連自己怎麼沒的都不知道。
他記得林清昱說過，那個心腹是酒樓的管家，就住在三樓西邊最後一間房。
鳳耀昭咬著信封的一角，跌跌撞撞地朝那間房飛去。
說是飛，其實更接近於連滾帶爬地滑翔。
他從半掩的窗縫間鑽進去，落在書桌上時，爪下的信封已經被血蹭臟了一角。
來不及清理血跡，隻把信推到桌麵中央，又用最後一點力氣跳到窗外的房簷上。
他得離開這裡，不能倒在這裡。
鳳耀昭掙紮著剛踩上冰冷的琉璃瓦，身子便不受控製地倒了下去。
他半闔著眼，看天。滿城燈火映得夜空透亮，那些光落在他眼裡，暖暖的，卻暖不進他正在一寸一寸冷下去的身體。
他忽然有些喘不上氣。
這種感覺他並不陌生。之前在清風崖上，林清昱那一刀送進他胸口時，他也曾這樣清晰地感受過生命從體內流逝。
可那時候他身後還有係統，他知道自己還有涅槃這條路可走。他知道自己不會真正死去。
但現在不一樣了。
係統不在，涅槃後的他脆弱得不堪一擊。鎖妖器拴在腳上，靈力枯竭，經脈逆亂，胸口的舊傷裂了又裂。
這一次，如果他真的死在這裡，就是真的死了。
鳳耀昭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他不想承認自己怕了，可身體比意識更誠實。爪子無意識地蜷縮，羽毛不受控製地發抖。他拚了命地想撐住，可眼皮越來越沉，身體變得輕飄飄的，像是要隨風而去。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忽然想起，樓不倚出門前還跟他說要帶他去看燈會。
今晚的燈真好看，滿城都是亮堂堂的，讓他想起梧桐島的漫天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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