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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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鳥胸前的羽毛被血糊得沒了顏色，整個身子軟塌塌地癱在掌心，若不細看，幾乎瞧不出還有呼吸。
葉不問瞧他神色陰沉，活像被人欠了幾千萬靈石，垂了垂眼，心想看來這是真生氣了。
樓不倚冷著臉說，“葉不問，幫我請個醫師。”
葉不問上前，從他手中接過那隻小鳥。低頭隻看了一眼，眉頭便皺緊了。
這小東西的傷極重，不僅僅是皮肉之傷，更有靈力反噬經脈的痕跡。傷中帶舊疾，幾樣加在一起，還能喘氣已經算命大了。
他將小鳥安置在軟墊上，手掌覆上鳥身，試著渡過去一縷靈力。可那靈力剛觸及鳥身，便覺對方體內隱隱排斥，幾乎不接納。
他怕強行灌入反而壞事，隻稍稍送了一點溫養經脈的靈氣便收了手。
樓不倚站在一旁，眼睛始終盯著那鳳耀昭，一言不發。
“怎麼弄成這樣？”葉不問皺眉問道。
樓不倚臉色很臭地立在原地，問他？他問誰？
鎖妖器隻能定位，他隻知道這小東西趁他不在，飛出了燈房，往城中去了。
他當時以為對方不過是貪玩，被滿城燈火勾了魂，哪曾想再見時會是這副光景。
樓不倚終於開口，“他動了靈力，自己找死。”
葉不問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樓不倚收回視線，低頭看了看自己指尖沾的血，陰惻惻地問，“你可曾見過他這個種族？我看不出來。”
葉不問掃了他一眼：“連你都看不出來，我又能看出什麼。等一會兒醫者過來，讓他幫你瞧瞧。他見過的妖獸多，興許能認出些門道。”
樓不倚“嗯”了一聲，沒再多言。
葉不問看著他，這人從進門起臉上就沉著臉，心思藏得極深，像隻小狐狸，麵上不動聲色，暗地裡還不知道在盤算什麼。
沒多時，一位妖族藥師被傀儡引了進來。
他身量偏瘦，眼下有一層淡淡的青色，像是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進了門隻掃了一眼屋中情形，也不多話，放下藥箱便蹲到軟墊前。
“內傷不輕，經脈雜亂。”他一邊說，一邊凝起一道碧色靈力探入鳳耀昭左翼下三寸。
他的目光落在鳳耀昭腳踝那枚暗沉沉的鎖妖器上，順口問了一句：“有人催動過這鎖妖器？靈力是被強行截斷的？”
樓不倚搖頭：“沒有。”
藥師“哦”了一聲，指尖又起一針，刺入鳳耀昭後頸天柱穴，輕輕撚轉：“鎖妖器未催動，那便是內裡舊傷未愈又強行運力所致。經脈逆亂，傷了根本。命能保住，但這半個月內，絕不能再動用靈力。再犯一次，靈根不保。”
樓不倚聽完，麵上看不出喜怒，隻問：“他的妖丹，能看出具體種族嗎？”
那藥師手上動作不停，口中答道：“瞧這路子應該來自仙族，混過不止一族血脈。再多的，我醫術不精，瞧不出來。”
樓不倚沒有再追問什麼，意料之中的回答罷了，畢竟連他都看不出小風的血脈。
藥師又喂了鳳耀昭一枚丹藥後，起身去外麵寫藥方去了。
樓不倚站在床前，眼睛始終盯著軟墊上的小鳥。
鳳耀昭蜷在薄毯下，胸前的繃帶隱隱滲著血色，起伏微弱。
樓不倚彎腰，指尖搭在鳳耀昭頸側停了停，確認那點微弱的搏動還在，才慢慢收回手。
葉不問站在門口，沒有上前。他看了一會兒，見樓不倚就那麼半蹲半跪在軟墊邊，垂著眼睛。
他歎了口氣，從納戒裡找出來一青玉藥瓶。
葉不問走到外間，對那藥師道，“先別急著寫方子了，你過來看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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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拔開瓶塞，倒出一粒小指節大小的瑩白丹藥。那丹藥一離瓶，滿室都是清冽的藥香。
藥師湊近一看，那雙一直半闔著的眼睛倏地睜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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