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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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不倚不喜歡手底下的人瞞著自己，也不喜歡這種不受掌控的感覺。
他捫心自問，要是換了旁人這樣做，他會怎麼辦？左思右想，怎麼著這人也不能再留在身邊了吧。
可如果就這樣放小風走，他又覺得不甘心，明明答應替他做事了，就別想著食言。
他替鳳耀昭把搭在身上的薄毯往上拉了拉，然後坐到一旁的矮榻上，斜倚著扶手，閉上了眼，琢磨著怎麼將他一舉拿下。
夜色一寸寸深下去。
鳳耀昭是在大半天之後醒來的。
他睜開眼，第一反應是疼。那種疼不劇烈，卻滲透進每一根骨頭裡，像被人用細針密密地紮了一遍。
他盯著頭頂的房梁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找回自己的意識。
他試著動了動翅膀，果然使不上力，隻勉強抬起一點，又無力地垂了下去。
但就算這樣也比他預估的好很多，看來有人幫他療傷了。
他偏過頭，看見床邊的小幾上擺著一碗藥，還溫著。旁邊放著幾枚靈果，切好了，碼得整整齊齊，屋裡卻沒人。
確切地說，是沒有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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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傀儡靜悄悄地站在門邊的陰影裡。鳳耀昭起初沒注意到他，等他微微動了一下，才猛地轉過頭。
那傀儡做得簡陋，關節處有明顯的拚接痕跡，臉上的五官也是用符文勾出來的，比之前來請樓不倚的那個差遠了。
鳳耀昭盯著他看了兩秒，又環顧了一圈空蕩蕩的屋子。
樓不倚不在。
他說不上來心裡是什麼滋味。他出去之前，分明已經想好了各種被樓不倚發現的可能，連對方會是什麼表情、會說什麼話，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他其實有點期待，想看看樓不倚會有什麼反應。
明明是他救了自己，結果醒來後第一時間卻沒瞧見人。
鳳耀昭把視線重新落回那碗還溫著的藥上。
他直接問那傀儡，“樓不倚呢？”
傀儡動了，走上前來，他替鳳耀昭把軟枕扶正，又用一旁備好的小勺舀了水，遞到他嘴邊。
“大人出去了。”
鳳耀昭就著勺子把水咽了，嗓子稍微好受了些。
“我昏迷多久？”他問。
“整整一夜。”傀儡答。
鳳耀昭頓了一下，過去這麼長時間了嗎？那封信想必已經被該看到的人看到了吧。
他抬頭看向那傀儡：“是誰幫我治的傷？”
傀儡一板一眼地答：“是城主請來的妖族藥師，藥師給您紮了針，又喂了藥。後來城主給了樓大人一粒太清歸元丹，您服下後就好起來了。”
鳳耀昭瞳孔一縮：“太清歸元丹？”
他當然知道這東西。太清歸元丹，三界之中有價無市的聖品，固本培元，接續經脈，據傳隻剩幾粒還存於世間。
他從前在鳳族時，聽長老們提起過，說此丹是一位早已隕落的大能親手所煉，用一枚少一枚。
葉不問竟有這東西，還舍得拿出來給他用？
鳳耀昭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繃帶，又感受了一下體內的傷勢。
比起昏迷前那種經脈寸斷、靈力枯竭的瀕死感，如今雖說還是使不上力，可至少內裡是穩的，傷口也不像之前那樣扯著疼。
太清歸元丹的效力，果然名不虛傳。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輕聲說：“這倒是欠了葉城主一份大人情。”
傀儡沒有接話。
鳳耀昭把腦袋擱在軟枕上，心裡默默記下這筆賬。
葉不問與他非親非故，肯拿這種救命的東西出來，多半是看樓不倚的麵子。
可無論如何，丹藥是實打實進了他肚子裡。他日若有機會，他一定得把這份情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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