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茶香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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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一臉苦瓜樣，看上去倒黴透了。
樓不倚聽完，沒說話。
鳳耀昭心裡打鼓，麵上卻不顯，又補了一句：“我還不是想著替你分擔分擔，省得你回頭還得自己跑一趟。”
“嘖。”樓不倚忽然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
他身子微微前傾，伸手捏住鳳耀昭的一小撮翅尖，翻來覆去地碾著。
“就你這身弱骨頭，去玉朝樓探地形？小風，不是我看不起你，你這身板，人家丟個瓦片就給你砸暈了。”
鳳耀昭一口啄在他手指上，這嘴真是太欠了！
樓不倚反手扣住他的喙：“行，算你厲害，單槍匹馬夜探玉朝樓，還差點成了那樓頂的一灘鳥血。本少主是不是該誇你一句英勇？”
鳳耀昭聽得渾身不舒服，這人的嘴怎麼這麼損？罵人都不帶臟字，一句句往人心窩子上戳。
他梗著脖子道，“我這不是沒事嗎！”
樓不倚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沒事？”他重複了一遍，聲音冷下來，“小風，我若再晚到半刻，你就在那房頂上涼透了。”
鳳耀昭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樓不倚沒有繼續逼他，他收回手，在床邊坐直了身子，沉默了一小會兒，才重新開口。
“小風，我知道你自己主意大，但你現在這條命，是我撿回來的。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許再去送死。”
鳳耀昭本來還憋著一口氣，準備見招拆招，想著怎麼回嘴，聽了這話，那口氣忽然就散了。
啊？這人怎麼這樣啊！完全不按常理來。
他憋了半天，隻憋出來一句：“誰送死了，我命大著呢。”
這話一出，整個鳥的氣焰都矮了幾分。
“最好是。”樓不倚瞥他一眼。
兩人就這麼對坐著，誰也不先開口，一時間僵下去了。
過了好一會兒，樓不倚見他跟個悶葫蘆一樣坐在那裡，頗有些咬牙切齒。平常挺能說會道一鳥，這個時候開始裝起啞巴來了。
樓不倚想發火，但又忍下了。
自己琢磨半宿，想著怎麼收服這無情小鳥的心，剛剛進來時就想發火，但還是忍住了。現在眼瞅著對方心虛，不能功虧一簣白忍了。
等這小鳥心甘情願留在他身邊後，得讓他給自己天天當苦力，端茶倒水侍奉身側。
於是，他佯裝失落地垂下眼睛，“小風，我知道你有事瞞我，你從仙界落到我手裡，對我有防備也正常。但你既已答應留在我身邊，就不能再這樣一個人去拚命，我很擔心你。”
鳳耀昭低著頭，爪子無意識地摳著軟墊的邊緣。他忽然有點不敢看樓不倚的眼睛。
樓不倚繼續說，“跟在我身邊危險重重，我希望你珍重自身，不要輕易給敵人機會。”
鳳耀昭的頭更低了，“別說這麼肉麻的話！好了，我認錯還不行嗎？”
樓不倚仗著鳳耀昭低著頭瞧不見，肆無忌憚地勾唇一笑。
可等鳳耀昭再抬頭時，他臉上那點笑意已經散得乾乾淨淨，隻剩下淡淡的傷感，“你知道的，很多人都不喜歡我。”
鳳耀昭：？
樓不倚偏過頭，望向窗外的夜色，“我是魔尊之子，這個身份聽著風光，可你也看到了，身邊之人對我多有算計，左右護法更是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明麵上對我恭恭敬敬的人，背地裡沒一個願意跟我真打交道。”
他苦笑了一下，自嘲道：“我偶爾也會想，若我不是這個身份，是不是也能有個能一起說話的人。”
鳳耀昭盯著他，沒出聲。
他從前在梧桐島時，那些鳳族子弟也差不多。見了他，一個個畢恭畢敬，話都不敢多說半句。長輩們待他好，是因為他是少君，是鳳族的門麵。
他們疼他，護他，可沒有人敢真的把他當成一個尋常少年去親近。而隻有林清昱……算了，這人不提也罷。
鳳耀昭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開口：“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燕雀安知鴻鵠之誌，夏蟲不可語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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