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如果我不纏著你了，你會高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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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姚回來就一直盯著那包毒藥看。
那天崔明晏半夜來掐她的脖子後，她就想過了。
既然他想殺自己，那她就先下手為強。
隻要人死了，誰還來要她的命？
剩下的那幾個隻要她離遠些，應該也不會專門來找她的茬。
但到底要怎麼把藥給他下進去？
她殺了人，會不會把她抓起來償命？
“唉。”
喜鵲一邊疊衣裳，一邊道：“小姐，這已經是您今日自回來第十回歎氣了。”
崔姚不好與她說，隻能自己在心裡消化。
這個年頭的惡毒女配不好當啊。
晚間用過膳，她在院中消食片刻，回去便準備睡下。
如今還是春日，晚上天涼，她有泡腳的習慣。
喜鵲端著腳盆進來，讓她試了水溫。
“瞧奴婢這記性，您最喜歡的香胰子沒拿來。”
喜鵲出去後許久沒回來，她靠在床頭等得眼皮發沉，索性往被褥上一倒，盯著帳頂出神。
這時，房門“咯吱”一聲開了，她懶懶地偏頭去看。
這一眼，驚得她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
“兄、兄長？”
崔明晏脫下官服，換了一件月白中衣，外罩玄色寬袍，一身閒散。
襟口鬆著，露出鎖骨，清冷寡淡中，多了幾分懶倦的意味和難言的欲色。
他進來並未說話，隻是像往常一樣單膝跪地，握住她的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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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姚心下一跳，下意識要抽回腳，“你、你乾什麼？”
男人的手掌寬大，力道不大，卻將她整個腳拽住，笑得溫柔，“妹妹以前不是說，喜歡哥哥給你洗腳嗎？”
她被雷的外焦裡嫩。
隻想扇破這張臭嘴，好好的洗什麼腳？
她又往回抽了抽，笑了笑，“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可崔明晏卻不鬆手，指腹還在她的腳背上蹭了蹭，似是不解，“姚姚，你最近，為何不來？可是在躲著哥哥？”
他這話說的平常，可聽在崔姚耳裡卻如夜半鬼語。
“怎麼會呢？”她揚起一個討好的笑，“兄長公務繁忙，我也不能總是打擾你。”
聞言，崔明晏眸子沉了沉，微眯著眼，薄唇抿直，看不出怒還是喜。
“嗯，姚姚懂事了。”
一聽這話，崔姚便鬆了口氣，小心翼翼問：“兄長，如果我不纏著你了，你會高興嗎？”
崔明晏嘴角勾出一抹笑，“可是有人與你說了什麼？”
“沒有，沒人與我說，是我自己覺得太黏著兄長了，這樣不好。”
她喜歡崔明晏這事，外頭都知道，可他們隻以為是妹妹對哥哥的喜歡，並未察覺異樣。
崔明晏握著她的腳放進水盆，動作輕柔，聲音蠱惑，“有何不好？妹妹與哥哥，本就是天底下最親密之人。”
“......”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以書裡他對崔姚的厭惡程度，一定是在說反話。
“那我懂事些，我以前犯的錯，兄長是不是就不追究了？”
男人洗腳的手一頓，抬眼看過來。
那雙眼睛映在燭火下，明明滅滅。
“妹妹確實長大了。”
她低下頭，不敢抬頭看。
果然，聽到她不再糾纏，他是高興的。
書裡她喜歡大哥，事實上，她確實喜歡。
可她喜歡的人，會要了自己的命。
與自己的命比起來，她還是退下吧。
以前對她的縱容都是裝的。
怪不得她每次離開鬆風院，他都要沐浴更衣，原來是在嫌棄她，連她的觸碰都嫌臟。
心裡到底沒忍住生出幾分酸澀，同時又鬆了口氣。
如此也好，一個將來要殺她的人，能離多遠就離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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