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有人把你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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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光刺眼。
門外安靜了。
那陣讓人牙酸的刮擦聲消失後，腳步聲逐漸遠去。越來越輕，直到徹底聽不見。
賀霆洲鬆開捂著林羨嘴的手。
林羨猛地喘了口氣，一把推開賀霆洲的胸膛。手銬嘩啦一響，他大步走到鐵門前，彎腰撿起地上的那張白色卡片。
借著閃爍的紅燈，林羨看清了卡片上的內容。
腦子裡“嗡”的一聲。
那不是什麼惡作劇卡片。那是一張縮印的CAD圖紙局部。
圖紙上畫的，正是他們現在所在的C區廢棄醫務室。而在圖紙正中央，被人用鮮紅的馬克筆寫了一行極其囂張的字：
“林大設計師，這三千萬的標，我替你收了。”
林羨的手指猛地攥緊，卡片邊緣被捏得變了形。
賀霆洲走過來，視線掃過那張卡片。
“你的核心圖紙？”賀霆洲聲音很冷。
“是。”林羨咬牙。
“圖紙隻有你一個人有？”
“怎麼可能。”林羨盯著卡片上的紅字，“項目組一共五個人。為了趕你的進度，這幾天大家都在拆分繪圖。”
賀霆洲冷笑了一聲。
“很明顯。你手底下那十幾個快吃不上飯的兄弟裡，有人把你賣了。”
林羨沒說話。
臉色難看至極。
剛才塌方，他還以為是防空洞年久失修。現在看，門被反鎖，紅光亮起，還有這張故意塞進來的卡片，全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局。
有人偷了他的概念圖，提前來了防空洞。不僅想搞黃他拉投資的實景測試，還想把他和資方直接困死在這裡。
錯過今晚十二點的驗收死線，盛世集團的三千萬投資就會徹底泡湯。
明天一早，競爭對手就會拿著跟林羨一模一樣的圖紙，去盛世集團敲門。
“出去查。”林羨把卡片塞進口袋，聲音沉得發狠，“如果是我的團隊出了內鬼，我給你一個交代。”
賀霆洲看著他發狠的樣子，沒再嘲諷。
“怎麼出去？”賀霆洲抬了抬被銬住的右手，“現在隻有那個通風口了。三米二，沒梯子。”
林羨轉頭，看向房間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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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光下，那個套著白大褂的假人還在半空中晃蕩。假人的正下方，是一張鏽死在原地的不鏽鋼手術床。
“用那個。”林羨抬下巴指了指。
兩人拖著手銬走過去。
林羨用沒受傷的左手，一把扯住假人的腿，粗暴地往下拽。
“刺啦”一聲，綁著假人的麻繩斷了。破棉絮掉了一地。林羨一腳把假人踢開。
“這床離通風口還有一米五。”賀霆洲掃了一眼高度。
林羨脫掉半濕的風衣，隨手扔在滿是灰塵的地上。隻剩下一件單薄的白襯衫。
“你托我一把。”
林羨乾脆利落。他直接踩上手術床。
床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賀霆洲跟著踩了上去。床板瞬間往下凹陷。
空間太小，兩人站在床上，幾乎貼在一起。
“怎麼托？”賀霆洲問。
“手銬鏈條隻有二十公分。”林羨比劃了一下，“你得蹲下。我踩著你的肩膀上去，先扒住通風口。然後我用左手拉住你，你借力跳上來。”
賀霆洲皺眉。
堂堂盛世集團總裁，長這麼大，還沒被人踩過肩膀。
“賀總，命重要還是麵子重要？”林羨看穿他的猶豫，“等明天競爭對手拿著我的圖紙去你辦公室，我們就成業界笑話了。”
賀霆洲冷著臉，沒說話。
下一秒，他直接單膝跪在了生鏽的手術床上。
“快點。”賀霆洲語氣極度不耐煩。
林羨沒客氣。
他抓住賀霆洲的左肩，抬起右腳，直接踩了上去。
“踩穩。”賀霆洲聲音發悶。
“起。”
賀霆洲猛地發力，腿部肌肉緊繃，硬生生頂著林羨的重量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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