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瘋了！慢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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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光閃爍。
頭頂的電路發出“滋啦”的漏電聲。
半空中那個白大褂，越晃越厲害。
賀霆洲死死攥著林羨的手腕。力氣大得離譜，骨頭都在發疼。
林羨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狂跳的心臟。
他反手扣住賀霆洲的胳膊，借著那點見鬼的紅光，眯起眼睛往前看。
沒有腳。
白大褂下麵空蕩蕩的。
“假的。”林羨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
他拽了一下手銬，拉著賀霆洲往前走兩步。
距離拉近，看清了。
一個塑料人體模型。外麵套了件臟得發黑的白大褂，裡麵塞著破棉絮。模型被人用麻繩倒吊在鋼管上。通風管裡漏風，吹得它在半空來回晃。
“真特麼無聊。”林羨罵了一句。
根本不是撞鬼。防空洞廢棄十幾年，總有尋求刺激的主播或者混混溜進來。這假人和剛才被反鎖的門，絕對是人為的惡作劇。
“行了，別看了。”林羨轉頭，“找找看有沒有別的……”
聲音猛地卡在喉嚨裡。
賀霆洲不對勁。
他站得筆直，死死盯著那扇被反鎖的鐵皮門。
臉色慘白，沒有一點血色。額頭上全是冷汗。胸膛的起伏頻率快得驚人。
“賀霆洲？”林羨喊他。
沒反應。
賀霆洲的呼吸越來越重。瞳孔甚至有點渙散。
“你怎麼了？”林羨察覺到不對，伸手去碰他的肩膀。
剛碰到西裝。
賀霆洲猛地甩開他的手，大步朝鐵門走。
手銬鏈條瞬間繃直。林羨被這股蠻力拽得一個踉蹌，差點跪在地上。
“你瘋了！慢點！”
林羨剛站穩，賀霆洲已經到了門前。
男人抬起左手，抓住門把手，死命往下壓。
“哢哢哢。”鎖芯發出悶響。紋絲不動。
賀霆洲呼吸粗重得嚇人。他突然抬腳，對著鐵門狠狠踹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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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巨大的回聲在密閉的醫務室裡炸開。震得耳膜生疼。
“砰！”
又是一腳。
賀霆洲像失去了理智。一腳比一腳狠，鐵門被踹得發出牙酸的扭曲聲。
“停下！”林羨急了，衝上去一把抱住他的手臂，“實心鐵門，踹不開的！”
賀霆洲轉頭。
眼睛裡全是血絲。那種平時高高在上的冷漠全沒了，隻剩下被逼到絕境的暴躁。
極具攻擊性。
林羨心裡一突。瞬間反應過來了。
這混蛋不怕塌方，不怕假人，但他怕這扇鎖死的門！
廢棄醫務室。沒窗戶。鐵門反鎖。空間逼仄。加上頭頂極度壓抑的紅光。
賀霆洲有幽閉恐懼症。而且很嚴重。
“放手。”賀霆洲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啞透了。
“放你大爺。”林羨死死抱住他胳膊，“門沒開，你腿先廢了！”
賀霆洲猛地發力，一把甩開他。
林羨重重撞在牆上，剛才背上被石頭砸的地方疼得發麻。
賀霆洲沒管他。轉過身，雙手撐在鐵門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手指不受控製地發抖，粗暴地扯開了襯衫領口。
絕對的掌控者，一旦失去對環境的控製，比普通人崩得更快。
林羨咬了咬牙。
他大步走過去，直接繞到賀霆洲麵前，擋在鐵門和他之間。
“看著我。”林羨沉聲開口。
賀霆洲沒看他。視線越過林羨的肩膀，依然死盯著那扇門。呼吸急促得像在缺氧。
“老子讓你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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