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想得倒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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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塵彌漫。
凹槽裡的空間小得不可思議。
林羨的後背緊緊貼著冷硬的磚牆，身前是賀霆洲壓下來的胸膛。
兩人之間連張紙都塞不下。
頭頂上，碎石和沙土還在窸窸窣窣地往下掉，砸在賀霆洲的肩膀和後背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賀霆洲墊在林羨腦後的那隻手沒動。
黑暗中，林羨隻能聽見兩人粗重的喘息聲交疊在一起。賀霆洲的呼吸很熱，一下一下，全噴灑在林羨發涼的側頸上。
太近了。
近到林羨甚至能感覺到賀霆洲西裝布料下隆起的肌肉線條。因為發力，那具身體繃得很緊。
手腕上的金屬鏈條死死抵在兩人中間，硌得骨頭生疼。
“塌完了沒？”林羨稍微偏了偏頭，想躲開脖子上那股灼人的熱氣。
“別動。”
賀霆洲的聲音啞得厲害。他不僅沒退開，反而更重地壓了下來。
那隻沒被銬著的左手，直接環過林羨的肩膀，把他整個人往自己懷裡死死按了一把。
一塊拳頭大的碎磚貼著賀霆洲的後背砸了下去，在地上摔得粉碎。
林羨心裡猛地一沉：“砸到你了？”
“死不了。”賀霆洲冷哼了一聲。
又過了大概兩三分鐘，外麵的動靜終於徹底停了。隻剩下空氣裡嗆人的粉塵。
林羨咳了兩聲，肺裡全是土腥味。
賀霆洲終於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
胸前的壓迫感瞬間消失，林羨長長出了一口氣。但還沒等他站直，手腕上的鐵鏈猛地一繃。
空間太小，賀霆洲這一退，直接退到了凹槽邊緣。
“出不去了。”賀霆洲的聲音在黑暗裡響起。
林羨心裡一涼，趕緊伸手去摸。
他用沒被銬住的左手往外探，摸到了一堵粗糙堅硬的牆。準確地說，是一塊從天花板上斜砸下來的巨大水泥預製板。
這塊板子死死卡在凹槽開口處，把他們原本就狹窄的退路堵死了一大半。隻剩下最底下一個不到半米高的縫隙。
“被堵死了？”林羨咬牙，“這是以前通風管道的外牆結構，裡麵有鋼筋，推不開的。”
“手機。”賀霆洲突然開口。
“什麼？”
“摸摸你口袋，手機帶沒帶。”
林羨氣笑了：“賀總貴人多忘事？進門前誰非逼著我把手機扔車裡的？你現在問我要手機？要不要我再給你變個手電筒出來？”
黑暗裡，賀霆洲沉默了兩秒。
林羨甚至能腦補出這混蛋現在吃癟的表情，心裡莫名有點爽。
“那隻能爬出去了。”賀霆洲語氣恢複了冷淡。
林羨順著縫隙摸了摸，直皺眉。
半米高的縫隙，爬出去不難。要命的是他們倆的手銬死死連在一起。
“這怎麼爬？”林羨晃了晃手腕上的鐵鏈，嘩啦直響，“手銬鏈條隻有二十公分。一個人爬一半，另一個人就得在後麵跟著。這縫隙全是碎石頭，你想讓我拖著你出去？”
“你想得倒美。”
賀霆洲直接在黑暗中抓住了林羨的手。
男人的掌心很熱，帶著一層薄薄的汗，準確無誤地扣住了林羨的手指，然後強硬地擠進指縫。
十指交叉。
林羨頭皮一炸，下意識想甩開：“你乾什麼！”
“想出去就閉嘴。”賀霆洲死死扣著他的手，力氣大得驚人，“我不牽緊點，等會兒你在縫隙裡卡住，受罪的是我的手腕。”
林羨沒詞了。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隻有把手緊緊握在一起，最大限度縮短鏈條的牽扯距離，他們才有可能一前一後從那個矮縫裡鑽出去。
隻是這個姿勢，太特麼詭異了。
兩個大男人，在漆黑的防空洞裡，十指緊扣。
“我先出，你跟在後麵。”賀霆洲不給他反悔的機會，直接鬆開交握的手，改成了抓住林羨的右手手腕。
然後他俯下身，先鑽進了縫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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