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帶上還帶著賀霆洲身上的體溫和冷杉香水味。
林羨愣住了。
“賀總一條領帶好幾千吧？拿來給我包紮？”林羨乾巴巴地打破沉默。
“怕你手廢了，畫不出圖，坑了我的三千萬。”賀霆洲鬆開他，“包緊了就趕緊走，別流血弄臟了我的鞋。”
林羨在心裡罵了句操。果然資本家沒一個好東西。
兩人繼續往前爬。
有了賀霆洲在前麵探路，速度快了不少。
幾分鐘後，賀霆洲終於率先鑽出了縫隙，站直了身體。他稍微一用力，直接把林羨從裡麵拽了出來。
林羨腳下一滑，撞在賀霆洲身上，又迅速彈開。
“別拉拉扯扯的。”林羨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們終於逃出了那個塌方區。
空氣似乎比剛才稍微流通了一點，沒有那麼沉悶了。
“你的圖紙上，前麵是什麼區域？”賀霆洲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但呼吸還有點不穩。
林羨回憶了一下腦子裡的線路。
“是C區，廢棄醫務室。”林羨抬起被包紮的左手，指了指前麵無儘的黑暗，“也是整個防空洞設計裡，最核心的一個密室環節。”
“走。”
沒有手電筒，兩人隻能繼續順著牆壁往前摸索。
大概走了二十米，林羨的手指碰到了一個冰冷的金屬把手。
“門在這裡。”
林羨壓下把手，用力一推。
“吱——”
門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這扇門重得出奇，像是那種老式的鐵皮防盜門。
兩人一起走進去。
空間似乎很大。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濃烈的消毒水味，還夾雜著一點難以名狀的鐵鏽味。哪怕已經廢棄了十幾年，這種味道依然陰魂不散。
“不對勁。”林羨皺眉，“我來勘測的時候，這裡沒有這種消毒水味。太重了。”
賀霆洲站在他旁邊，沒說話。
突然。
“砰！”
兩人身後的沉重鐵門，毫無預兆地狠狠砸上了。
巨大的回聲在房間裡震蕩，震得林羨耳膜生疼。
緊接著。
“哢噠，哢噠，哢噠。”
連續三聲清脆的機械上鎖聲。從門外傳來。
林羨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他猛地撲回去，用沒受傷的手死死擰動門把手。
擰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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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從外麵反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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