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係好安全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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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巴赫在通往西郊的公路上狂飆。
林羨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油門踩到底。
他看了一眼副駕駛上的賀霆洲。
男人隻穿了一件單薄的白襯衫。臉色因為失血依然白得像紙，右臂用黑色的醫用吊帶掛著。但他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前麵就是爛泥路了，極其顛簸。”林羨沒好氣地開口，“你這三十五針要是再裂開，老子可沒錢賠你。”
“開你的車。”賀霆洲連眼睛都沒睜。
十分鐘後。
邁巴赫一個急刹，停在防空洞外兩公裡處的土路岔口。
前麵的路，徹底被堵死了。
兩輛破舊生鏽的拖拉機，一左一右橫在狹窄的土路中間。把後麵運送德國液壓設備的重型大卡車，堵得嚴嚴實實。
拖拉機前麵，站著二十多個吊兒郎當的地痞流氓。手裡拿著鐵鍬、鋤頭，甚至還有鋼管。
帶頭的是個光頭，脖子上掛著條粗大的金項鏈。
耗子正帶著十幾個兄弟，跟那群人據理力爭。但明顯處於下風。
“我告訴你們！這設備是按小時計費的！耽誤了工期你們賠得起嗎！”耗子急得臉紅脖子粗。
“少特麼拿工期嚇唬老子！”
光頭一口濃痰吐在耗子腳邊，囂張地拿鋼管戳了戳耗子的肩膀。
“這條路是我們村修的！你們這種重卡開進去，路壓壞了誰修？五十萬過路費，少一個子兒，今天你們這車就得給我爛在這！”
“我們已經報警了！”耗子大吼。
“報啊！警察剛才不是來過了嗎？說是經濟糾紛，讓我們私下協商！”光頭哈哈大笑，“老子就躺在這，你們有種碾過去！”
說著，光頭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拖拉機前麵的爛泥地上。
後麵的二十幾個混混也跟著起哄，揮舞著手裡的鐵鍬。
林羨坐在車裡，眼神瞬間冷到了極點。
“你在車裡待著。鎖好門。”
林羨解開安全帶，順手從車門儲物格裡抽出一根半米長的防身鋼棍。
拉開車門就要往下衝。
“回來。”
一隻手突然伸過來，死死抓住了林羨的胳膊。
賀霆洲睜開眼。
他用沒受傷的左手按下車窗，冷眼看著前麵那群叫囂的地痞。
“下去乾什麼？去打架？”賀霆洲聲音很冷，“你把他們打傷了，算尋釁滋事。防空洞的項目直接停工整頓。你手底下那十幾個人全得跟著你進局子。”
“不然呢？眼睜睜看著這幫雜碎敲竹杠？”林羨咬著牙，眼睛都紅了。
“係好安全帶。”賀霆洲鬆開他的胳膊。
“什麼？”林羨沒反應過來。
賀霆洲轉過頭，看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瘋狂和狠戾。
“我說，係好安全帶。”
賀霆洲下巴點了點前麵那兩輛橫在路中間的拖拉機。
“踩油門。撞過去。”
林羨猛地瞪大眼睛，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
“你瘋了？！這是邁巴赫！一千多萬的車，你讓我去撞兩輛破拖拉機？！”
“一千多萬算什麼。”
賀霆洲靠回椅背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
“撞。撞壞了算我的。”
林羨看著賀霆洲。
心跳突然不可遏製地狂飆起來。腎上腺素在血管裡瘋狂爆炸。
操。
這特麼才是真正的瘋批。
林羨扔掉手裡的鋼棍，一把拉過安全帶扣死。
他雙手重新握住方向盤。嘴角不受控製地扯出一個極其野性的冷笑。
“坐穩了賀總。三十五針裂了，老子可不管。”
話音剛落。
林羨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轟——”
邁巴赫發出震耳欲聾的引擎咆哮聲。像一頭發狂的黑色野獸，輪胎在爛泥地上瘋狂打滑，濺起漫天泥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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