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宋明遠求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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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大哥哥？”
灼寶從張大娘身後探出腦袋，一眼認出門外的書生。
宋明遠正是那晚在破廟裡分她燒餅，又得她提醒護住考引的人。他臉色比當時好些，眼下卻泛著青，額角還有一層冷汗。
“小仙師還記得學生。”
宋明遠鬆了口氣，進門後將兩包桂花糕放到桌上：“後日便是秋闈。學生有一件怪事，想請您指點。”
灼寶沒有立刻拆糕點：“寶寶今日已經看滿三卦啦。”
“是學生來得不巧。”
宋明遠眼裡的光暗下去，卻沒有糾纏。他拱手告辭，轉身時腳步忽然一晃，伸手扶住了門框。
一道黑氣正壓在他頭頂。灼寶皺起小眉頭，跑過去扯住他的袖子。
“等等。”
她仰頭細看。黑氣已經纏到眉心，再拖兩日，別說進考場，宋明遠連城門都未必走得到。
“這是救急，寶寶破例一次。”灼寶揉揉眼睛，“看完以後，今晚誰來都不看了。”
宋明遠連忙回身行禮：“多謝小仙師。”
張大娘給他倒了碗熱茶：“坐下慢慢說。你的臉白得嚇人。”
宋明遠捧著茶碗，指尖仍在發抖：“學生苦讀十年，平日文章尚可，可每逢鄉試前便會高熱頭痛。前兩次都昏倒在貢院外。這幾日又開始心慌，方才走到巷口，眼前還黑了一陣。”
“第一次發病前，有什麼不一樣？”灼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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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遠仔細回想：“三年前參加縣試，我並無大礙。兩年前鄉試前，頭一回燒得說胡話。去年備考時雖沒有鄉試，我一翻開往年的考卷，也會頭疼。”
“平日寫文章呢？”
“隻要不碰秋闈考題，就一切如常。”
這怪病不是時時發作，而是專攔他的科舉路。
“看過大夫嗎？”
“看過。湯藥喝了不少，平日很快見好，一到大考前又犯。”
張大娘歎氣：“宋相公平日替街坊寫信，從不多收潤筆錢。若真因怪病誤了第三回，也太冤了。”
灼寶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甜香在嘴裡散開，她的因果天眼也隨之落在宋明遠身上。
淡金色文氣從他肩頭升起，本該直上眉心，卻被一團陰煞攔腰壓住。黑氣的另一端牽向城外，畫麵裡出現一片宋家祖墳。
祖墳東側長著一棵枯槐。樹身歪斜，枝杈全死了，根下埋著一隻封口陶罐。九根鏽鐵釘圍著罐子釘成半圈，釘尖都朝向宋家墳塋。
畫麵再往前，兩個家丁趁夜抬著陶罐上山。宋大富提燈站在旁邊，親眼看著他們埋土栽樹。第二日，他又拿一張地契堵住宋家人的嘴，聲稱東側荒地已經歸他。
灼寶沒有把畫麵當成現成證詞。隻有把地下的東西挖出來，才能讓族人和官府相信。
灼寶放下糕點：“大哥哥，你原本有今科中解元的文運。”
宋明遠呼吸一滯。
“可你家祖墳東邊被人種了一棵死槐樹。樹根下有九根鐵釘，還有一罐黑狗血。釘尖對著你家祖墳，把文氣堵住了。”
她指指自己的額頭：“所以你一到大考前就頭痛、發熱。再拖下去，眼睛也會被煞氣傷到。”
宋明遠猛地站起來，茶水潑了一手也沒察覺。
“宋大富。”
“他是誰？”張大娘問。
“我的族叔。”
宋明遠臉色發白：“兩年前我第二次落榜，他強占祖墳東邊那塊地，說要蓋豬圈。母親去理論，被他家的仆人推倒，摔斷了腿。”
“那棵樹也是他種的？”
“正是。他說豬圈旁要遮陰，偏讓人移來一棵半死的老槐。”宋明遠攥緊拳頭，“他的兒子宋文才今年也參加秋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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