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宋明遠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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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匹披紅掛彩的快馬踏著青石板路飛奔而來，馬蹄鐵砸在石麵上發出清脆急促的聲響。
馬背上的報錄差役頭戴紅纓帽，手裡高高舉起一麵擦得鋥亮的青銅大鑼，扯著破鑼嗓子在長街上一路狂呼：
“捷報！大喜的捷報啊！”
“今科京兆府秋闈鄉試第一名——解元公宋明遠老爺及第！”
哐，哐，哐。
銅鑼聲清脆嘹亮，伴隨著報錄差役那亢奮高亢的呐喊，如同一道驚雷瞬間炸響了整條朱雀大街。
正在麵攤前給食客舀麵湯的張大娘手猛地一抖，長柄鐵勺啪嗒一聲掉進了湯鍋裡，滾燙濃白的雞湯濺起幾朵白花。
“誰？剛才報錄差爺喊的是誰？”
張大娘猛地抬起頭，一把抓住旁邊正低頭大口吸溜麵條的劉老漢，瞪大了眼睛急聲追問。
劉老漢連嘴邊的麵條都顧不上嚼了，激動得一拍大腿：“宋明遠！是咱們街上的宋相公！宋相公中了解元公啊！”
“哎呀老天爺開眼啊，真中啦！”
張大娘激動得兩隻手在圍裙上使勁擦，圍裙都快擦出火星子來了。
她連麵攤都不管了，扯著大嗓門衝隔壁肉鋪嗷嗷直喊：“李大壯！你聽見沒有！宋相公中解元了！今科第一名的大解元啊！”
“老子耳朵又不聾，聽得真真的！”
李屠夫一把將手裡的大剁骨刀狠狠剁在肉案上，震得上麵的半扇肥豬肉直打晃。
這個五大三粗的魁梧漢子興奮得滿臉橫肉通紅，一把扯下油膩膩的粗布圍裙當空亂舞，樂得跟個兩百斤的胖孩子似的：“解元公！咱們朱雀街尾這片窮窩窩裡，竟然真飛出了一隻金鳳凰！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整條朱雀大街徹底沸騰了起來。
賣燒餅的吳嫂把剛出爐的燒餅往竹筐裡一扣就跑了出來，挑擔的菜販、開雜貨鋪的掌櫃，還有街坊鄰裡的大娘大嬸們全都湧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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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條街上人頭攢動，歡聲雷動，比過年迎春還要熱鬨百倍。
老槐樹下，灼寶端坐在舊竹馬紮上，身上穿著暖和軟和的天青色小夾襖，兩隻白嫩嫩的小肉手裡還捧著半個熱氣騰騰的鮮肉包子。
聽到遠處傳來的敲鑼聲，小家夥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睛，一口咬下軟乎乎的包子皮，嚼吧嚼吧咽進肚裡，小胖臉上露出了毫不意外的軟萌笑容。
旁邊蹲在桌角上的肥母雞紅紅似乎也被滿街的歡呼聲感染了，挺起圓滾滾的大肚子，昂首挺胸地在木桌上踱著方步，扯著脖子咯咯噠叫得格外賣力。
報錄的快馬一路狂奔，在老槐樹前猛地一勒韁繩。
兩個報錄差役滿頭大汗卻滿臉堆笑，翻身下馬，舉著紅底金字的喜報大聲高喊：“請問今科解元宋明遠宋老爺的府邸可在前頭？”
還沒等街坊們答話，長街東頭突然傳來一陣更加浩大的歡呼聲與腳步聲。
“解元公來啦！”
“大家快讓讓，解元公回街了！”
人群如潮水般向兩旁分開。
數十名同科趕考的年輕士子與各府縣的生員，眾星捧月般簇擁著一個年輕書生大步走來。
士子們一個個神情激動，議論紛紛：
“林主考官在放榜時親口說了，宋兄的那篇策論字字珠璣，針砭時弊，有經天緯地之才，合該拔得頭籌。”
“可不是嘛，原本大家都以為今年解元會落在城西趙家頭上，誰能想到宋兄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
宋明遠換上了一身簇新的舉人藍袍，頭戴方巾，身形挺拔如鬆。
原本有些消瘦蒼白的臉上如今容光煥發，雙目炯炯有神，整個人散發著一股浩然清正的儒雅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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