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冬日熱鍋吃肉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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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寶兩隻小胖手緊緊抓著竹筷子，小心翼翼從咕嘟咕嘟翻滾的大銅鍋裡夾出一顆圓滾滾的肉丸子。
“慢點吃，仔細燙著舌頭！”
張大娘手裡拿著大鐵勺，笑吟吟地往她白瓷小碗裡墊了片燙熟的嫩白菜。
新修整出的神隱山莊飯堂裡熱氣騰騰。工匠們連著搶修了三日，二十多間連二火炕的大暖屋昨日全盤好了火道，泥皮也烤得乾爽溫熱，新起的六眼大灶台爐火通紅。
幾十名工匠與莊戶漢子圍坐在六張圓木桌旁，大鐵鍋裡燉著噴香的羊肉白菜與手打豬肉丸，大白饅頭堆得像小山，飯堂裡一片歡聲笑語。
俞夫人一早跟著沈家的車上山對賬，顧明遠晌午也到了，正坐在角上聽魯工頭說火道的事。
門簾微動，沈萬山引著一個身著素雅月白緞袍的俊秀青年跨進門檻。
青年麵色雖還帶著幾分初愈的微白，腰背已經挺直，正是微服前來的當朝太子。他隻帶了一名內侍、兩名便服護衛，護衛留在莊外門樓處，沒有清場驚民。
“小仙師，多日不見。”太子走上前，唇角帶著極溫和的淺笑。
灼寶咽下嘴裡鮮香滾燙的肉丸，眼睛笑得彎成了月牙：“太子哥哥身子好全啦！快坐，張大娘剛搓出來的鮮肉丸，香得很呢！”
沈萬山在一旁摸著肚皮笑道：“沈某昨日往詹事府遞了信，說山莊暖屋頭一天開火吃鍋子，殿下今日便頂著寒風出了城，路麵凍得硬實，倒是不顛簸。”
太子依言在紅木椅上落座，溫聲道：“私下裡不必拘禮，叫哥哥便好。孤今日依約來吃暖鍋，順道給寶兒帶了個物件。”
隨行內侍從門外小心捧進來一個兩尺見方的小木攤。
那小木攤做工精巧異常，四角立著小巧立柱，頂上搭著青布小雨棚，底下的櫃門能自由開關，連切菜的木案板與小抽屜都能隨意取放。邊角全被砂紙反複打磨得光溜圓潤，半點木刺都不紮手。
太子輕聲道：“上回內侍回宮傳話，說寶兒想要個能擺攤賣肉丸果子的小攤子。孤便讓工匠照著改了改，昨夜孤親自試裝了一回，瞧瞧可還合心意？”
灼寶歡喜得直拍小手，跳下椅子圍著小木攤轉了兩圈，小胖手把櫃門開了又關。
“合心意！太合心意啦！”灼寶仰起小臉，烏溜溜的大眼睛滿是認真，“太子哥哥今日要不要算一卦？算你何時娶媳婦，或者何時發大財？”
太子忍俊不禁，搖頭失笑：“孤身子已然大好，今日不算卦，專程來陪寶兒吃頓便飯。”
“好呀好呀，不算卦，那太子哥哥陪寶寶玩賣肉丸！”
小家夥把小木攤搬到暖閣避風的牆角，一本正經站在攤位後當起小掌櫃。她拿小木勺舀了兩個煮熟的大肉丸放在木案上，小手一攤：“客官，熱騰騰的鮮肉丸，三文錢一個！”
太子順從地撩袍半蹲下身，從荷包裡摸出幾枚嶄新的銅錢，端端正正放在攤板上：“掌櫃的，買兩個肉丸。”
還沒等小肉手把銅錢收進小抽屜，旁邊忽然掠過一道肥碩的斑斕黑影！
紅紅不知從哪兒躥了出來，脖子一伸，尖嘴精準無比地照著木案一叼，咕嚕一聲，整顆大肉丸直接被它吞進了嗉子！肥蘆花雞滿足地抖了抖赤紅油亮的尾翎，還意猶未儘地在案板上啄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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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寶頓時瞪圓了大眼睛，掐著肉乎乎的小腰教訓道：“紅紅！那是賣給太子哥哥的！你怎麼能吃霸王餐呢！”
太子眼底漾開淺淺的笑意，竟也學著灼寶的模樣，一本正經看著紅紅：“這蘆花雞既然吃了肉丸，是不是該替它記在賬上？”
灼寶鼓起腮幫子，煞有介事地點頭：“對！紅紅今天沒乾活，白吃一顆大肉丸，下午得扣它兩塊烤紅薯抵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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