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神尺砸爛黑心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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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井口的絞盤被十幾個差役推得吱嘎作響,粗鐵索硬生生將暗河口的生鐵柵欄拽得四分五裂!
一條條小船載著大理寺差役順暗河直入,另幾路人馬從三條逃生暗道同時壓進,火把連成一條火龍,映亮了陰暗的地道。
顧明遠立在船頭,拔刀冷喝:“大理寺緝凶!抱頭跪地者免死,膽敢抵抗縱火者,格殺勿論!”
那些戴著鬼臉麵具的黑市販子和亡命徒頓時嚇破了膽,貨攤上的黑貨灑了一地,紛紛抱頭跪地求饒。
顧明遠一指左側那個賣八字的攤子:“這個先押過來,問出那個八歲女娃關在哪兒。”
暗河下遊與三條暗道出口早被兵馬司借來的人手堵死,連隻耗子都鑽不出去。
灼寶坐在船頭,小身子裹著那件墨黑鬥篷,懷裡揣著肥蘆花雞紅紅,後背斜背著沉重的大黑天蓬尺,小臉緊繃,抬手指著前方拐角:“顧叔叔,還魂齋在左前方第三間,陰煞氣極重,掌櫃要燒賬毀證!”
話音未落,顧明遠跳上岸,抬腿一腳重重踹在還魂齋厚重的包鐵門板上!
伴隨著一聲悶響,兩扇大門向內砸倒,激起一片塵土。
正堂內一片狼藉,桌倒椅翻,滿地都是散落的白燭和紙錢。
後堂地窖密室前,東牆第三塊青磚已被推開,露出黑黢黢的暗道口。
密室裡,掌櫃玄陰子急得滿頭大汗,臉色發白,嘴裡不住罵娘。
他深知暗道前路已被官府封死,自己插翅難逃,索性將兩壇猛火油劈頭蓋臉澆在暗格裡的厚重賬冊與卷宗上!
玄陰子手裡死死攥著冒煙的火折子,神情猙獰,咬牙切齒就要往暗格裡扔:“想拿老子的底賬邀功?老子全給燒成灰,誰也別想落著好!”
一道赤紅肥碩的身影從暗道口如離弦利箭般暴掠而出!
“咯咯噠——!”
紅紅從灼寶懷裡猛然彈射,渾身雞毛炸立,雙翅帶起一陣勁風!
這隻平日裡好吃懶做的肥蘆花雞,此刻凶悍異常,借著台階猛力一蹬,大身板俯衝而下,金黃堅硬的鐵喙快如閃電,照著玄陰子的右手腕脈狠狠啄下!
噗的一聲,玄陰子的手腕當場被啄出血洞,腕骨險些被鑿裂!
“哎喲——!我的手!”
玄陰子疼得淒厲慘叫,右手痙攣鬆開,燃燒的火折子脫手滾落在地。
紅紅輕巧落地,雞冠高聳,抬起覆滿金鱗的大雞爪,踩在火星上結結實實碾了兩圈,當場將火踩滅在磚縫裡,還順勢衝著玄陰子啐了一口吐沫。
玄陰子捂著鮮血淋漓的手腕,又痛又恨,眼裡爆發出凶戾毒光!
他見退路全被官兵堵死,索性一把掀開八仙桌上的爛黑布,從案底抽出一柄白慘慘的短劍!
那柄短劍由七根乾枯的嬰兒指骨拚接而成,劍脊上纏繞著濃黑血煞,剛一出鞘,密室中立刻陰風呼嘯,刺鼻屍臭撲麵而來!
“朝廷鷹犬!還有你這不知死活的黃毛丫頭!”玄陰子麵容扭曲,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骨劍上,“今天老道就是死,也要拉你們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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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尖聲念誦邪咒,密室深處一座由累累白骨築成的小型祭壇轟然震顫!
祭壇上擺放著六隻貼滿黑符的黑陶小壇子,壇內封印的幼童生魂受邪氣催逼,發出陣陣微弱啼哭。
濃烈的死煞黑氣化作一道惡蟒般的黑霧,順著骨劍狠狠刺向灼寶的心口!
顧明遠眼神驟冷,大步橫跨上前,腰間長刀悍然出鞘!
“顧叔叔退後,莫沾邪煞汙了官氣!”
灼寶清脆的小奶音響徹密室。
隻見三歲半的小道童腳尖在石磚上輕輕一點,身形如乳燕般輕盈淩空躍起,反手自背後抽出沉甸甸的大黑天蓬尺!
灼寶兩隻肉乎乎的小手緊緊攥住烏木尺柄,體內純陽浩然正氣奔湧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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