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嘴硬不過三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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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還是不招？”
顧明遠將手中沉重的長刀拍在案上，震得案頭牛油燭火猛烈一晃，暗紅燭淚滴在粗木案板上。
刑架上鐵鏈碰撞，嘩啦作響。
玄陰子被鐵索固定在刑架上，腰背墊著舊褥，腕上的傷口已裹了藥布。他抬不起身，隻將腦袋往後一仰，發出一聲刺耳的怪笑。
“顧少卿，省省力氣吧。”
玄陰子兩隻三角眼閃著毒光，冷笑道：“老道體內早被教主種下了九幽噬心死咒。隻要老道吐露半個字，死咒立刻引爆，當場化成一灘膿血。你們大理寺什麼都別想拿到，休想撬開老道的嘴！”
牢頭將審問記錄遞給顧明遠，低聲道：“大人，醫官止了血，說他傷得很重。方才問到黑天教，他胸前便鼓起一團黑氣，怕是那死咒要發作。”
玄陰子聽了更加得意，嗤笑道：“聽見沒有？顧明遠，你官威再大，也破不了老道的教中禁製。要殺便殺，老道神魂歸天，你們休想查到半點東西！”
牢房角落裡忽然傳出一陣微弱而歡快的咀嚼聲。
“吧唧吧唧。”
眾人轉頭看去，隻見灼寶坐在寬大的太師椅裡，兩隻白嫩的小肉手捧著一個剛出屜的醬牛肉大包，小嘴吃得腮幫子鼓鼓囊囊。
顧明遠神色頓時緩和下來，順手端起一旁溫熱的大麥茶遞過去，生怕小家夥噎著。
肥蘆花雞紅紅蹲在腳邊，伸長了脖子，歡快啄食著掉在青磚上的芝麻和肉碎，末了還神氣活現地抖了抖翅膀。
小道童喝了兩口熱麥茶，咽下嘴裡的包子，掏出小帕子擦了擦嘴上的油，邁著小短腿走到刑架跟前。
灼寶仰起白嫩的小圓臉，清澈的大眼睛看著狂笑的玄陰子，像看個傻子。
“就憑你心脈裡趴著的那隻偷吃爛肉的綠皮小蟲子，也配叫禁製？”
軟糯清脆的小奶音輕飄飄落下來，聲音不大，卻讓牢房裡的空氣驟然一靜。
玄陰子的冷笑猛然僵在臉上，臉色刷地慘白如紙：“你……你怎麼知道？！”
玄陰子下意識往衣襟裡看。那隻蟲藏在心脈裡，教中人替他種下時，都不許他多看一眼。這小丫頭連他的衣裳都沒掀，竟將蟲子的顏色說得分毫不差！
“整日吃爛肉長大的蟲子，身上臭烘烘的，隔著老遠都能熏著人。”
灼寶嫌棄地皺了皺小鼻子，兩隻小肉手隨意挽了個訣，兩根手指並成劍指，指尖泛起一團純淨璀璨的金芒。
“去。”
小家夥脆生生吐出一個字，抬手在玄陰子的眉心神庭穴淩空輕輕一點。
一道宛如朝陽般的純陽金芒無聲沒入額頭。
玄陰子渾身一僵，還想調動體內的邪煞反抗，可金芒沿著黑氣直入心脈，裹住了那隻惡蠱。他殘存的邪煞剛碰上去，便散得無影無蹤！
“滋滋——！”
皮肉間像是有滾油炸響，玄陰子胸口一陣翻江倒海，那隻原本盤踞在心脈裡的惡蠱被純陽雷意一燒，發出淒厲慘鳴，順著喉管拚命往上爬！
“噗——！”
玄陰子身軀劇烈抽搐，張嘴吐出一大灘腥臭的黑血。
黑血落在一旁磚地上，裡麵赫然趴著一隻拇指長、背生鬼臉的青綠蠱蟲，那蟲子還在血水裡微弱扭動，灼寶腳邊的紅紅眼神一厲，大雞爪帶著萬鈞之勢踩下去，哢嚓一聲直接踩成了肉泥。
金芒洗過，玄陰子神魂深處的自爆禁製順勢被徹底抹除。
玄陰子癱在鐵鏈裡，大口喘著粗氣。
他垂眼看向胸前。那團黑氣不見了，連盤踞數年的刺骨冷痛也一並退去。可他試著動一動腿，骨肉間的劇痛仍叫他眼前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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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寶將手收回袖裡：“蟲子沒啦。你自己的傷，可別賴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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