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狐狸尾巴露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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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說！是國師府！是當朝靈虛國師的私庫！”
顧明遠將侯府起獲的舊信放到他麵前，指住背麵的暗印。
玄陰子傷腕裹著藥布，身子仍被鐵索固定在架上。他盯著那枚印，冷汗順著鼻尖往下滴。
“當年幫趙氏打通官牙暗關、押送最後一筆換命銀子的，正是國師府的內堂管事！”
玄陰子聲音抖若篩糠，急聲招認：“靈虛老道自詡清高，從不親自踏足鬼市，臟事全由管事單線交割。小人當年交給趙氏的銅符，是那管事送到還魂齋的！他帶來的收款押單，也蓋著這個印！還魂齋正堂供奉的黑天魔神泥胎腹中，藏著老道私留的最後一份絕密押單！那上麵有他們親手蓋下的三清八卦朱砂密印！”
顧明遠眼中寒芒暴漲，立刻命兩名精悍差役火速趕往鬼市取證。
夜裡，留守鬼市的人按供述砸開泥胎，將腹中的鐵管封好，由差役帶回。顧明遠核過交接記錄，當著文書的麵撬開封蠟，取出油紙包著的押單。
顧明遠將押單拍在公案上，燭火之下，押單末尾赫然蓋著兩枚朱紅印鑒：一枚刻著欽天監司曆驗銀字樣，另一枚則是玄陰子指認的國師府三清八卦朱砂密印！
大理寺案房內，燭火通明。
天寶錢莊奉令送來底冊與侯府私銀提領單。沈萬山帶著幾名老賬房應邀趕來，和刑房文書一同伏案，將三年多前的票號、兌銀日期逐筆勾出。
案上燭花剪了兩回，賬房將最後一張存根推到顧明遠手邊：“大人，十萬兩，數目合上了。”
顧明遠展開鬼市賬冊，在同一個票號旁畫下一圈。
一名老賬房又撥了兩遍算盤，將一頁兌金底單抽出來：“數目合了，日子還得對。銀子分四處過手，不能隻拿總數認賬。”
幾人將四家鋪號各列一張，順著票號往後追。第一處收銀，第二處轉票，末一處兌金，日期前後接得上。文書把對應的頁碼寫在旁邊，每勾掉一筆，便另留一份抄錄。
沈萬山伸手翻頁，被老賬房攔住：“沈老爺，這裡還沒看完。”
他立即縮回手，將茶移到案外：“你們慢慢核，一筆也別漏。”
三年多前侯府調出的十萬兩私銀，由天寶錢莊彙出後化整為零，分批流經天京四家掛著香燭鋪招牌的地下暗樁。
鬼市賬上記著，七萬兩用於法器與祭壇，另外三萬兩轉給了國師府管事。錢莊的兌金底單與押單相合，末一筆送往城南三十裡外的青雲觀。
沈萬山指著收貨處的字：“這是靈虛名下的道莊。我商會的車馬行給它送過香燭，認得地方。”
沈萬山將賬冊壓在掌下，半晌才道：“靈虛天天說不沾俗物。這三萬兩，倒一點沒嫌臟。”
“銀子送到了他的道莊，還得查清誰接的、誰授的意。”顧明遠按住押單，“先查經手管事和車馬行。國師府那枚印是真是假，也得核。不許走漏風聲。”
文書翻到押單上車馬行的記名一欄，忽然停住。
“這個名字，前案裡見過。”
他去取東宮蠱案的卷宗，將追查小德子所用香料的記錄攤開。兩份賬上，送貨經手人的姓名一樣。顧明遠又核過住址與所用鋪號，提筆將那兩頁夾在一處。
“把人尋來，分別問這兩趟送的是什麼、誰叫他去的。不要把兩本賬拿給他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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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明遠當機立斷，依法整理了一份與東宮相關的概要密函，遣心腹差役飛馬送呈東宮。
東宮書齋內，太子借著案頭宮燈披閱密件，清俊的麵容上一片寒霜。
密函寫著侯府買術的舊事，也寫著女嬰被棄在雪地、後來獲救。
密函附著買術契書的摘錄。太子翻過一頁，目光停在女嬰早夭後交付屍身的條款上，半晌才將紙放下。
“明早去神隱居前，將孤該批的幾份公文先送來。”
次日清晨，城南神隱居前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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