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假國師開出黑藥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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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上的話，太後脈象虛浮逆亂，體內似有一股陰煞死死阻滯心脈，老臣施儘針法，實在無能為力啊！”
太醫院院判跪伏在壽康宮光可鑒人的金磚地上，額頭貼地，渾身抖如篩糠。
身後幾名太醫同樣伏地叩首，冷汗浸透朝服。
重重明黃錦幔後方，紫檀鳳榻上傳來太後斷斷續續的痛苦囈語。
老人家整日沉睡不醒，臉色青灰枯槁，時不時如驚弓之鳥般抽搐兩下，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有惡鬼鎖喉，任憑滿屋子的禦醫灌下多少安神參湯，都如泥牛入海，半點不見起色。
景宣帝負手立在鳳榻前，手掌按在明黃盤龍大帶上，麵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案頭脈案上記錄著太後半月來每逢子時便體寒如冰、盜汗如雨。
景宣帝昨日剛看過顧明遠呈遞的密折，此刻聽見陰煞二字，目光落到爐口那縷青煙上。
“母後用過的藥、換過的香，一樣也不許倒掉。”
院判連忙應下，讓藥童將空藥碗挪到一旁。
太後的手從錦被裡探出來，在枕邊摸了兩下，喃喃喚了一聲皇兒。景宣帝俯身握住，那隻手卻忽地攥緊，指甲掐進他的掌心。
他沒有抽手，直到老人重新昏睡，才將被角掖好。
“一群飯桶！”
帝王怒意如沉雷炸響，震得滿屋宮女太監撲通撲通跪了一地，大氣都不敢喘。
“無量天尊，陛下息怒，太後娘娘此乃命數遭逢大劫，凡俗草木湯藥豈能奏效？”
一道低沉悠遠的聲音伴著拂塵輕掃的微響，從殿門外緩緩傳來。
隻見靈虛道人身著一襲八卦紫金道袍，銀絲長須垂胸，手執雪白拂塵，步履飄然地邁入暖閣之中，儼然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得道高人模樣。
景宣帝收回目光，轉過身來：“國師既然來了，速給母後瞧瞧。”
“貧道領旨。”
靈虛道人打了個稽首，緩步走到鳳榻前。
他繞榻踏了幾步，才停在榻邊，並起兩指搭上太後脈門，嘴裡念著經文。
借著寬大袍袖的遮掩，靈虛道人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彈，一小撮暗黑色的聚煞香粉悄然落入一旁的鎏金狻猊香爐之中。
香氣遇火驟變，一股極淡的死煞之氣順著煙氣鑽入太後的鼻息。
原本昏迷不醒的太後猛地睜開雙眼，兩隻眼珠子布滿駭人血絲，神情極其猙獰癲狂，乾枯的雙手瘋狂抓撓著錦被，發出一陣淒厲尖叫！
“母後！”景宣帝箭步上前。
靈虛道人眼疾手快，雪白拂塵淩空一揮，一道清風拂過太後麵門，老人家這才渾身一軟，再度昏沉沉倒回軟枕上，隻是印堂上的灰黑之氣比方才又重了三分。
靈虛道人收回拂塵，神色凝重至極，長歎一聲道：“陛下明察，太後娘娘絕非尋常風寒雜病，而是星象有變，西南方有陰煞凶星降世，正好衝撞了鳳閣命盤！”
景宣帝雙眼微眯，聲音沉凝：“可有破解之法？”
靈虛道人神色肅然，自袖中小心翼翼取出一道密封的紫金密折，雙手高高舉過頭頂。
“若要滌蕩陰煞、為太後娘娘延壽衝喜，唯有一策！”
靈虛道人言之鑿鑿，語氣慷慨激昂：“貧道需在三日之內，在城中依照極陰生辰，秘密挑選九名年輕孤女入宮。貧道將開壇布下九天玄陰陣，引其至純本命藥引，配合千年雪蓮，煉製成九轉長生金丹，方能徹底鎮壓凶星，為太後逆天續壽！”
院判抬起頭：“國師所說的藥引，是要取她們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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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虛將密折往前遞了遞：“些許損傷，換太後鳳體安康，乃是她們的福分。”
“些許損傷是多少？”景宣帝沒有接折子，“太醫院可曾驗過這個方子？”
靈虛手中的折子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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