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這藥引全是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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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大人，出大事了！”
大理寺機要案房的厚木門被猛地撞開，一名滿身泥汗的暗樁探子跌跌撞撞衝了進來，單膝跪地，氣喘籲籲地呈上一份被冷汗浸透的抄紙。
顧明遠霍然起身，大步跨出案幾，接過抄紙沉聲喝問：“何事如此慌張？”
“回大人！半個時辰前，內廷衛隊突然手持國師府特賜的金牌，帶著幾十名黑衣死士衝出宮門，在城西與城南大肆破門抓人！”
探子胸膛劇烈起伏，急聲稟報：“他們拿著一份蓋著朱砂印的生辰名單，挨家挨戶抓走年輕姑娘，隻說是奉了天命為太後挑選純陰藥引祈福衝喜！城防營見是國師府的內廷腰牌根本不敢阻攔。有年邁的老母親抱著閨女的腿苦苦哀求，當場被死士踹翻在泥水溝裡！如今半條街的百姓哭聲震天，人心惶惶啊！”
顧明遠沒有急著下令，先問：“名單從哪裡抄的？”
“黑車在巷口停下，那內侍展開密單，命人照著認門。小的藏在旁邊鋪內，隔窗記下名字和住處。兩家門牌沒聽清，紙上留了空。”
顧明遠將抄紙翻到背麵，讓文書記下探子見過的抓捕經過，命另一隊差役去找沿街目擊的人。
一旁的沈萬山聞言大驚失色，拍案怒道：“國師府竟然公然在天子腳下強搶民女入宮？！”
顧明遠麵色凝重如鐵，展開那張從暗樁緊急抄錄下來的名單，正要細看，旁邊忽然伸過來一隻肉乎乎的小白手。
“顧叔叔，給寶寶瞧瞧。”
軟糯清脆的小奶音響起來。
灼寶今日被顧明遠請來辨認鬼市搜出的邪符，正坐在小太師椅上吃紅棗糕。她跳下來，咽下嘴裡那一口，湊到案頭看名單。
肥蘆花雞紅紅也顛顛湊上前，伸著長脖子在紙麵上看了一眼，喉嚨裡發出一陣低沉的咕咕聲。
灼寶看清名單上的第一個名字與住址，兩道烏黑秀氣的小眉毛猛地蹙緊，肉乎乎的小手啪的一聲重重拍在公案上！
“顧叔叔，這上麵抓的人全都不對勁！”
灼寶指著第一行：“韓家姐姐！今天來問小侄兒的那個，住在柳樹巷！”
顧明遠拉出白日新錄的家屬供述。韓家的姓、巷名、門牌，一處處對上了。
沈萬山伸手扶住桌沿，將那張供述湊到燈下又看了一遍。
顧明遠叫文書將鬼市與紫霞山莊案的苦主記錄取來，灼寶趴在桌邊，拿手指壓住紙角。
“李家姐姐也在。她哥哥丟了八字，她說過的！”
文書找到那頁，核過家屬姓名與住處，在抄單旁添了記號。另幾家也陸續對上，一家是被奪生魂孩子的親屬，一家曾替鬼市送貨。
顧明遠翻到昨日起查車馬行的新記錄，指住最後一行：“柳家。她父親來報，說從前在青雲觀守夜，見過送銀子的車。人還沒問完，女兒就被抓走了。”
灼寶的小指頭停住：“他們專挑告過狀的人家抓呀！”
沈萬山指著留白的兩處門牌：“我車馬行認得那兩條巷子，能叫人帶路。”
“帶著差役去，隻認住處，先把沒被抓的家裡人護住。”顧明遠叫文書收好記錄，“九個人都要尋，沒問清的地方留著，不能猜。”
灼寶把名冊往他麵前推：“韓家姐姐手裡還拿著小鞋呢，說等侄兒醒了穿。才剛回家……”
顧明遠抬手摸了摸她的頭，轉身取下牆上的佩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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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萬山倒吸一口涼氣，手裡的茶盞險些摔得粉碎，顫聲道：“天下哪有這等巧合的生辰八字？九個所謂純陰藥引，竟然全是大理寺舊案的證人眷屬？！”
顧明遠將九張記錄並在名單旁，手背繃起青筋。
“賬冊和買術憑據都在，他們燒不掉，就來逼苦主閉嘴。這些姑娘被拘在宮裡，家裡人還敢來作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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