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匾額踩碎侯府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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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宣帝話音剛落，顧明遠便跨步出列，自袖中取出蓋滿朱印的公文卷宗。
“啟奏陛下，永平侯府涉案諸事，大理寺已逐筆核清。”顧明遠嗓音冷硬，字字如刀，“蕭家此前為謀奪氣運、替長子買求功名，不僅暗中挪用資財向國師府買符買術，更助紂為虐運送邪物銅鼎，圖謀不軌！”
刑部尚書亦出列高聲稟奏：“當年被侯府巧取豪奪、逼至破產的三家京郊商戶，如今聯名呈遞血狀，隻求朝廷主持公道！”
大殿角落裡，幾名與蕭家走得近的勳貴親族嚇得兩腿發軟，噗通一聲癱軟跪地，冷汗順著下巴直滴，連頭都不敢抬。
“蕭遠山襲爵多年，治家無方，縱容妻室趙氏買凶作祟、殘害良善，勾結妖道，罪不容誅！”
景宣帝一揮寬大龍袖，天子威嚴如重山壓境：“即日起削去蕭遠山永平侯爵位，革除世襲特權，全家廢為庶人！著大理寺與刑部即刻查封侯府，查抄剩餘涉案資產，按賬冊如數退賠受害苦主，餘者儘數籍沒入庫！”
“臣遵旨！”顧明遠躬身肅然領命，轉身大步邁出奉天殿。
不多時，朱雀大街儘頭馬蹄聲如雷。
數十名身披鐵甲的大理寺與刑部差役疾步奔行，刀出鞘、弩上弦，如狼似虎般撲到了永平侯府門前。
“砰！砰！砰！”
沉重的銅環被差役用刀鞘粗暴砸響，整座門樓都跟著簌簌落灰。
一名守門小廝戰戰兢兢拉開一條門縫，十幾柄明晃晃的雁翎刀當即頂了上來，硬生生將兩扇包銅大門撞得轟然洞開！
“大理寺奉旨查抄侯府！閒雜人等一律抱頭跪地！”
帶隊捕頭一聲厲喝，差役們如潮水般湧入前院，幾個平時為非作歹的心腹惡仆被鐵鏈當場套住脖頸，像捆螞蚱一樣拖成一串。
坐在輪椅上的蕭勇正驚恐地大口喘著粗氣，見黑壓壓的官差持刀衝入，嚇得麵如土色，手忙腳亂地拚命轉動輪椅車輪試圖往後躲避。
“你便是蕭勇？”兩名差役大步上前，按死輪椅扶手。
蕭勇涕淚橫流，嚎啕大哭起來：“差爺饒命！我這腿早就被砸斷了，我是個廢人啊！我什麼都沒乾過，全是我娘做下的惡事啊！”
“嚎什麼！按律發配三千裡西南瘴癘之地，即刻押上囚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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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役根本不聽他求饒，像拖死狗一樣架起他，任憑他一路蹬著斷腿慘叫掙紮，粗暴地拖出府門，扔進了囚車之中。
正門高牆之上，幾名官差手持鐵錘鋼鑿爬上長梯。
那塊懸掛了數十年、曾經象征著潑天富貴的永平侯府鎦金大匾，被差役重重鑿斷鎖鏈，伴隨著轟隆一聲震天巨響，狠狠砸在白玉石階上，摔得四分五裂。
領頭的捕頭大步上前，抬起厚底官靴，重重踩在斷裂的金漆字跡上，哢嚓一聲，將最後的侯字徹底碾成了滿地碎木屑。
偏院幽暗的臥房之內，彌漫著一股濃烈刺鼻的腐朽藥味。
骨瘦如柴的蕭遠山渾身長滿膿瘡，癱瘓在濕冷的床榻上動彈不得。聽到屋外傳來的鎖鏈聲與宣讀聖旨的冷硬嗓音，得知爵位被褫奪、家產被查抄、全家淪為罪民，老侯爺渾濁的眼珠猛然暴突！
“噗——！”
一股滔天急火直衝天靈蓋，蕭遠山口中狂噴出大片腥臭刺鼻的烏黑爛血！
老頭子兩隻枯瘦如柴的手死死抓著被褥，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淒厲抽氣聲。直到最後一刻，這不可一世的老侯爺才真正明白，當年被他棄若敝屣的親生骨肉，究竟是何等不可攀附的存在。他雙目死瞪著斑駁的屋頂，身子劇烈抽搐幾下，脖子無力地往旁邊一歪，當場咽氣斃命，死不瞑目！
與此同時，陰暗潮濕的大理寺死牢深處，汙水沿著泥濘地麵緩緩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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