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日軍也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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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不管有沒有用，劉放吾都不後悔——這是他作為軍人的職責！
就像是曆史上的他，既沒有因為自己的戰功被淡化、職位被打壓而對孫立人心生怨懟，也沒有因為被當作孫係舊部受到牽連而攻訐孫立人，更沒有在恢複自由後，與孫立人敘舊論情。
一句話，劉放吾團長從始至終，就是一個軍人！一個純粹的軍人，純粹的黃埔軍人！
返回陣地之後，劉放吾團長也是即刻著手收攏隊伍。
沒有多餘動員，無需慷慨陳詞，追隨他站在軍令一側的三名連長，早已心誌堅定，接到命令立刻奔赴各自防區，連夜集結兵員、整備槍械、清點彈藥。
夜色之下，零散的士兵快速歸隊，低低的口令聲、槍械磕碰聲、急促的腳步聲此起彼伏。
短短片刻，三支連隊便集結完畢。
除去值守警戒、傷病留守的人員，整支隊伍滿打滿算不足四百人。
好在軍需那邊沒有為難，倒也配足了槍彈，但依舊改變不了這僅僅是一支輕裝孤軍的事實。
與此同時，113團團部之內，亦是暗流湧動。
聽聞劉放吾決意率部東進、馳援友軍，數名年輕參謀心頭熱血翻湧，隨即也是毅然主動請戰，想要追隨劉放吾一同奔赴險地，死守軍令底線。
可亂世軍旅，從來不是人人皆有逆勢赴死的勇氣。
團部大多數參謀心思更為審慎，也更為現實。
副團長與參謀長深知此去是九死一生的絕境，不忍麾下文職參謀白白送死，同時也需留存團部指揮骨架，維持主力建製完整。
當即，兩位團級主官便是聯手攔下了一眾搖擺不定的參謀，算是穩住了團部留守體係。
最終，願意追隨劉放吾逆勢出征的參謀寥寥無幾。
劉放吾將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毫無半分苛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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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畢竟是生死抉擇，無關對錯、無關忠怯。
趨利避害、求生避死是人之本能，麵對必死戰局，沒有人必須義無反顧地奔赴死地。
多數人選擇隨主力西進求生，少數人選擇遵令東進赴戰，各自抉擇，各自無愧，他全然能夠理解。
沒有遲疑，沒有猶豫，更沒有多餘的感慨。
劉放吾斂去心緒，翻身上馬，抬手一揮，低沉的軍令穿透夜色：“出發！”
不足四百人的小股隊伍，隨即也是在劉放吾團長的帶領下，借著茫茫夜色掩護，朝著東麵戰火密布的主戰場快速穿插突進。
而在另一邊，孫立人也是默許讓劉放吾部先行開拔，而並沒有勒令其斷後、替主力西進拖住日軍。
也算是孫立人在這亂世之中，保留有最後的一絲良善了吧。
若是他執意狠心，命這支孤軍留守斷後、為主力擋下追兵，這數百將士隻會死得更快、更無價值。
此番放行，雖改變不了孤軍赴死的結局，卻也留給了他們一線拚死一搏的機會。
黑色的夜幕中，數百人的隊伍漸行漸遠，腳步堅定卻單薄，很快便徹底消融在密林與夜色的縫隙之中，朝著十萬遠征軍深陷的合圍死地，逆勢奔赴。
待劉放吾部徹底遠去、蹤跡全無，孫立人才緩緩收斂目光，神色冷然，抬手下達主力開拔的命令。
新38師數千主力儘數拔營起寨，調轉行軍方向，浩浩蕩蕩向著西北方位穩步開拔。
一東一西，一忠一私，一死一生。
一支孤軍赴難，一支主力求生，原本一體的整師勁旅，就此在緬北深夜徹底拆分，走向了兩條截然不同的命運歸途。
夜色流轉，時間緩緩推移。
喬克柏當周邊原本沉寂的戰地動靜，終究還是驚擾了外圍警戒的日軍崗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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