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好看的鸚鵡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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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穗看了阿鬼一眼，沒說什麼，隻是順從地轉身，回了自己的木屋。
阿鬼目送著寧穗圓潤的背影消失在門後，嘴角勾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這兩個小家夥，還真是膩歪。震元哥這個兒子，口味是挺獨特的。不過……也快到斷奶的時候了。
薛糜臉上的笑容沒有變化，他溫和地問阿鬼：“今天還是教我打槍嗎？”
“是，”阿鬼點頭，“不過，今天要練習點新鮮的。”
薛糜好奇地歪了歪頭。
阿鬼朝旁邊一個穿著黑背心的男人示意了一下，那個男人領命而去，很快便拖來了幾個活靶子。
練習過後的靶場，已是接近黃昏。
落日的餘暉給遠處的山林鍍上了一層血紅色的金邊。
薛糜依舊坐在輪椅上，靜靜地看著不遠處地麵上那片逐漸變得黏膩的暗色液體。
空氣中彌漫著硝煙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味。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方潔白的手帕，不緊不慢地仔細地擦拭著手中那把還帶著餘溫的手槍的扳機，目的是為了避免下一次扣動時手指會因為汗水而打滑。
“你學得很快，腦子也活，比你哥強。”阿鬼站在他身後，打破了沉默。
這是第一次，有人在薛糜麵前，如此直白地將薛秉宸稱作“你哥”。
薛糜擦拭的動作停頓了一下：“怎麼，我大哥也是您教的？”
“槍法是我教的。但他性子軟，不像你。”阿鬼似乎來了點談興，“第一次摸槍，對著活靶，他手抖得厲害，後來還哭了鼻子。震元哥一生氣，就把他的槍給收了，讓他用回棍子。不過……我聽說了你在你爸生日宴上的事，其實我覺得沒必要有今天這一出，但你爸非說要走個流程，讓你徹底明白，手裡的東西要怎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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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糜輕輕“嗯”了一聲，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旁邊的醫護人員上前來，準備推他的輪椅回去。
阿鬼還在那兒立著。
薛糜見他還沒走，便微笑著問：“還有事？”
“嗯，”阿鬼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抖出一根點上，“我問過肯他們了，你的身體最多再有兩個月就能完全恢複。但你爸等不了那麼久，可能再過一陣子，你就會被接走，正式參加訓練。”
他頓了頓，吐出一口濃白的煙圈：“你的少爺生活，到頭了。從最底層的新兵做起，底下的人不會知道你是誰的兒子。當然，那個小丫頭……肯定不能跟著你去。到時候是把她送回你母親那兒，還是讓她在山下住著，你自己決定。當然，就算她住在山下，一年到頭，你倆也見不了幾次。”
留在那瘋女人身邊？
想都別想。
薛糜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她當然是跟著我。就在山下給她安置個地方吧，別讓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靠近。”
阿鬼似乎對這個答案毫不意外，他點了點頭，表示同意。然後，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扁平的軟木盒，丟到薛糜的腿上。
盒蓋正麵鑲嵌著一塊拉絲不鏽鋼銘牌，上麵用法式刻花體手寫著“Nautilus”的字樣，下方則是一行更小的字“PATEK PHILIPPE GENEVE”。
薛糜打開盒子，裡麵靜靜地躺著一塊精致的金表，在夕陽下折射出幽藍與金色的光輝。
“你爸聽說，我們接你過來的那天正好是你十六歲的生日，這是補給你的。”阿鬼說，“好好乾。以後這些東西對你來說，數都數不清，多到能讓你煩到想把它們全都埋到地底下。”
薛糜隻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隨手合上了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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