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一隻小狗的自我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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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穗與薛糜相處了這麼多年，她並非是粗心大意的人，相反，她的觀察力有時候甚至細致入微。
他倆在一起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但若不是薛糜今日刻意在她麵前賣弄，寧穗是根本不可能察覺到這點的。
薛糜瞞了她那麼多年，扮傻子的功夫一流，怎麼今天就突然不打算繼續瞞下去了？
隻有一個可能——他分明就是意識到了什麼，並且在用這種方式警告她。
寧穗隻恨自己自作聰明，那天在秦家餐廳，她和程跡到底都聊了些什麼？
係統、回家、何恩培、人性實驗……
該說的好像都說了，不該說的也說了。
程跡真的好毒。
唐書斐和鄭承二是想將她無知無覺地‘送走’。
換到程跡這裡，他不願親自動手，便想借刀殺人。
他知道她如今隻能依附於薛糜生存，便從薛糜身上找到切入口，故意讓薛糜聽見那段足以觸及他底線的對話，從而借薛糜的手，將她徹底困死。
她和程跡的談話內容，無疑已經踩爆了薛糜的雷區。
薛糜的底線是什麼，寧穗比誰都清楚。
他要是知道自己心裡還存著有朝一日會離開他的念頭，怕不是真的會將她生吞活剝了。
不然，她實在想不通，程跡怎麼會就這麼湊巧，在秦家的地盤上，讓薛糜堂而皇之地聽見他們的交談。
真是最毒不過程跡心！
當年那個跟在她屁股後麵的小胖墩，怎麼現在變得這麼有心眼子？
更何況，程跡有心讓薛糜聽見，便是篤定了薛糜那非人的記憶力。
在這一點上，程跡對薛糜的了解，倒是遠勝於她。
不過，這也從側麵印證了寧穗長久以來的一個猜想。
薛糜好整以暇地望著她一點點褪儘血色的臉，還故作關切，伸手蹭了蹭她的臉頰。
“哎呀，老婆，你的臉都白了，”他語氣帶著幾分惡劣，“待會兒回家，要不要去找昌泰給你瞧瞧？”
說著，可能是看她的臉色白得實在有些過分，他又好像不太想真的把她嚇壞。
薛糜歎了口氣，還是將她整個人攬進懷中，用手掌一下一下地，安撫般撫摸著她僵直的脊背。
聲音裡是那種強行壓抑，卻又藏不住的愉悅感：“好啦，穗穗，沒事的。”
“這些事情，你不說，我就不知道。”
言下之意是，隻要寧穗不說，他就不會探究。
但寧穗才不吃他這一套。
大哥啊，你都查得底褲都不剩了，現在跑來跟我說這些？
他要是真的不想深究，今天就不會故意顯擺自己的記憶力來嚇唬她，更不會跑去學法語。
他現在表現出來的所有寬容和大度，都是在深究之後的結果。
穿越這種事情太過離奇，薛糜如今到底猜到了多少？她不敢想。
驚嚇之餘，寧穗又忍不住替這個天賦怪感到一陣惋惜。
他這樣的腦子，倘若生在普通人家，走正道，G5、藤校的offer怕是能收到手軟。
可惜，爹媽不好，長歪了。
程跡以為將部分真相透露給薛糜，薛糜的反應必然是將自己嚴加看管，甚至直接半軟禁起來。
但他哪裡知道，薛糜這個人，骨子裡就是個無法用常理揣度的瘋子。
他偏不走尋常路。
他非但沒像程跡預想那般加強對她的控製，反而還前所未有地放寬了約束，甚至讓她去港大做訪問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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