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失蹤兩年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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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怎麼做到的？”
“利益交換。”
白銀回答得很直接。
“ZECT內部不是所有人都對組織絕對忠誠。”
“有人缺錢，有人想要更高職位，也有人希望提前為自己留條退路。”
“銅生沒有接觸真正的核心負責人，隻從外圍人員入手。幾份看似無關的項目調動、資金變化和人員安排放在一起，就能判斷他們的研究方向。”
“原來如此。”
周輝重新看向那份情報。
這些年，他接觸最多的是願意跟隨自己離開的研究員，還有沈金、白銀、銅生三兄弟。
這些人的立場經受過長期考驗，辦事也足夠可靠。
時間久了，他險些忘記，龐大的組織從來不可能鐵板一塊。
不是每個人都在意人類與異蟲之間的戰爭。
對部分人而言，金錢、權力和自身利益，遠比組織目標更加重要。
人性的利己劣根，在很多時候確實比暴力更容易撬開缺口。
“讓銅生注意分寸。”
周輝合上情報。
“可以利用那些人，但不要留下能夠追查到研究所的證據。”
“我會轉告他。”
接下來的五天十分平穩。
研究所按照原定計劃推進項目。
金鬥、銀鬥、銅鬥進入最後調試，海帕蟲項目則重新整理失敗數據，從最基礎的能量模型開始排查。
周輝大部分時間留在實驗室。
偶爾處理公司事務，偶爾去料理店吃飯。
ZECT接到異蟲巢穴情報後，也開始調動作戰人員。城市表麵沒有發生太大變化，暗地裡的清剿卻已經逐步展開。
第五天下午，周輝剛看完一份裝甲測試報告，手機便響了起來。
來電人是小欣。
他接通電話。
“怎麼了？”
“店裡準備辦一次聚會。”
小欣的聲音依舊冷淡，背景裡卻能聽見老板娘忙碌的動靜。
“老板娘讓我問你來不來。”
“什麼聚會？”
“加賀美的弟弟回來了。”
周輝翻動報告的手停下。
“弟弟？”
“加賀美亮。”
小欣簡單解釋道：“他失蹤了兩年，最近突然回來。加賀美很高興，老板娘打算替他們慶祝。”
周輝沒有立刻回答。
加賀美亮。
這個名字並不陌生。
他看過ZECT內部的失蹤記錄。
兩年前，加賀美亮毫無征兆地失去蹤跡，後續搜查沒有發現任何有效線索。
一個普通人在異蟲活動頻繁的區域失蹤整整兩年，存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如今卻突然毫發無損地返回。
真正的加賀美亮，大概率早已被異蟲殺死。
回來的那個，隻是擁有他外表與記憶的擬態異蟲。
周輝合上手中的報告。
“幾點？”
“中午十二點。”
電話那頭，小欣停頓了一下。
“你有事也可以不來。”
“我會到。”
周輝回答得很乾脆。
他與加賀美相識兩年，早已把那個熱血又莽撞的年輕人當成朋友。
加賀美為什麼加入ZECT，他同樣清楚。
弟弟失蹤，是加賀美心裡始終放不下的執念。如今一個擁有加賀美亮外表、記憶，甚至連童年往事都一清二楚的異蟲突然出現，加賀美不可能輕易接受真相。
越是幸福的重逢，揭穿時便越殘忍。
“我準時過去。”
周輝說完，掛斷電話。
中午時分，他推開料理店的門。
店裡已經提前掛上暫停營業的牌子，桌椅也被老板娘重新收拾過。幾道剛做好的菜擺在中央桌麵，香氣充滿整間料理店。
老板娘、小欣和加賀美都在。
加賀美身邊還坐著一名年輕人。
那張臉與他有幾分相似，神情卻更加安靜，正是失蹤兩年的加賀美亮。
真正讓周輝意外的，是坐在另一邊的天道總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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