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蒙混過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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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是一大片代碼，黑的底，彩色的字，底下是一長串紅色的英文。
林昭看了一眼，他一個字都看不懂。
那些字母他每個都認識，連在一起是什麼意思，一點概念都沒有，紅色的那幾行，他連斷句都斷不出來。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
“……報錯信息你看了嗎。”他說。
“看了。”小偉說，“看了兩天了。”
“底下那行寫的什麼。”
小偉愣了一下，滾動條往下拉，“寫的……index out of range。”
“什麼意思。”
“下標超出範圍。”
“哪兒的下標。”
“就是……數組的。”小偉的聲音開始有點虛，“我看了，我那個循環，計數是從零開始的，長度我用的是length，應該是沒問題的啊。”
林昭聽著他說，一句一句往下問。
他一句代碼都沒說。
……
“你等一下。”林昭說，“你先別看代碼。”
“啊？”
“你把代碼關了。”
小偉愣愣地把窗口最小化。
林昭從書包裡翻出張紙——是林苗的草稿紙，背麵還印著數學公式——他把紙推過去。
“你先跟我說，你這個程序，是乾什麼的。”
“就是……讀入一個文件，然後統計裡頭的詞，按出現的次數排序，末了輸出前二十個。”
“好。”林昭說，“你把它拆開，一步一步寫下來。第一步是讀文件，然後呢。”
小偉拿起筆，寫了兩行。
“然後……分詞。”
“怎麼分。”
“按空格切。”
“標點呢。”
小偉停住了。
“……標點。”
“‘你好，世界’和‘你好世界’，在你這兒算一個詞還是兩個。”
“……算兩個吧。”
“那你要不要處理。”
“要……吧。”
林昭沒說話，等著。
小偉寫到第三步，筆停在那兒，半天沒下去。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哥，”他慢慢說，“我好像……從這兒就開始沒想清楚。”
“你不是代碼寫錯了。”林昭說。
小偉抬頭看著他。
“你是還沒想明白，你要讓它乾什麼。”
“你自己寫著寫著，腦子在往前跑，手也在往前跑，跑到一半，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跑到哪兒了。越界不在這兒——”他點了點那張紙上的第三步，“在這兒，你第三步沒想清楚，第四步就隻能瞎猜，猜到第八步，那堆東西你不認識它，它也不認識你。”
小偉盯著那張紙，看了好一陣。
然後他忽然把筆一放。
“……操。”
他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趕緊抬頭，“對不起哥……”
林昭笑了一下，“沒事。”
“我老師也跟我這麼說過。”小偉抓了抓頭發，“他說我要先想清楚再動手，我當時聽著覺得，這不廢話嗎……”
“廢話？”
“現在不是了。”小偉把那張紙拿起來，翻過來，重新寫了一行，“哥，我能照這個重寫一遍嗎，就在這兒。”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寫你的。”
……
十點半，小偉的電腦屏幕上跳出來一行結果。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猛地轉過身。
“哥！出來了！真的出來了！”
周慧蘭從廚房探出頭，“什麼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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