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在線等！挺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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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達到要求，還是加更一下吧~~】
第二天上午，林昭在屋裡聽見外屋電話響了，是他媽接的。
一開始聲音還挺高興，“哎，哎，是呢是呢”，到了後頭就慢慢沒了，隻剩下“嗯”“哦”“行行行”。
掛了電話以後，外屋安靜了好一會兒。
林昭把手機放下，推門出去。
周慧蘭坐在沙發上，手裡還攥著手機，臉上有點為難。
“怎麼了媽。”
“……你表舅家。”
“表舅怎麼了。”
“大兒子結婚，”周慧蘭說，“下周六辦。”
林昭在她旁邊坐下，“那不是好事嗎。”
“是好事。”周慧蘭把手機擱在膝蓋上，搓了搓手，“就是……”
她沒往下說。
林昭等了兩秒，知道啥意思了，“要隨多少？”
周慧蘭看了他一眼，有點不好意思，“你問這個乾嘛。”
“我問問。”
……
中午吃完飯，他聽見裡屋有翻箱子的聲音。
過了會兒，周慧蘭拿著個本子出來，坐到餐桌邊上，一頁一頁翻。
那是本舊硬皮本，封皮上印著“工作手冊”，是她年輕時候單位發的。
本子裡記的是禮單，哪年哪月，誰家辦事，隨了多少，一筆一筆都記在上麵。
林昭湊過去看了一眼，“媽，你找什麼呢。”
“找你姥姥那回。”周慧蘭說，“我想想你表舅當時隨了多少。”
“找到了嗎。”
“找到了。”她指給他看，“八百。”
她盯著那兩個數字看了一會兒，聲音低下去。
“零八年，你姥姥住院。”她說，“那時候家裡一分錢都拿不出來，是你表舅連夜送來的這八百。”
“不是隨禮？”
“是借的。”周慧蘭說，“後來要還他，他死活不要，說這錢是給老人家的，不算借。”
她把本子合上，用手掌壓了壓，“所以這份情，我記著呢。”
林昭看著那兩個數字，“那年是哪年？”
“你上初二，”周慧蘭說，“零八年。”
下午，林建國從外麵回來，聽說了這事，坐在沙發上皺眉頭。
“那就隨八百。”
“八百哪行。”周慧蘭說，“人家當年隨的就是八百。”
“那是零八年的八百。”周慧蘭把本子合上，“你算算，那會兒一斤豬肉多少錢，現在多少錢。再說人家就一個兒子，一輩子就這一回，咱們這關係——”
“那你說隨多少。”周慧蘭不說話了，過了半天，她才低聲說了句。
“現在人情都一千五了。”
林建國沒接話，他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又放下，屋裡靜得能聽見冰箱的嗡嗡聲。
林昭站在自己屋門口，聽著外頭的動靜。
他媽沒說出口的那半句，他聽懂了，一千五，對這個家來說，是一個月整個家庭的生活費了，是他妹妹一學期的資料費。
可這錢不能不給，也不能少給。
少給一百，人家嘴上不說，心裡記著，往後見麵，話就少了。
這就是人情。
林昭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轉身進了屋。
……
他從錢包裡數了二十張，走出來，放在餐桌上。
周慧蘭抬頭，“兒子你乾嘛，你那錢是你自己掙的，你自己留著——”
“我都用不完，”林昭說，“你拿去隨禮。”
周慧蘭把錢往回推，“那不行，這算什麼事兒呢，哪有讓兒子出這個的。”
“那就算我借你的。”
“借也不行。”
“媽。”林昭把錢又推過去，“你聽我說，你跟爸把我養這麼大，我隨個禮不行？”
周慧蘭的嘴動了動，她沒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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