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國擺擺手，“哪兒的話，還早呢。”
他嘴上這麼說著，腳下卻沒動，又站著跟老李聊了兩分鐘，上樓的時候，他腳步比下去時輕快。
周慧蘭把紅包收進抽屜，又拿出來看了看，才放回去。
林昭站在門口，把這一切看在眼裡。
兩千塊。
是他銀行卡餘額裡麵最不值一提的東西，但是現在，這兩千塊能讓他媽在親戚麵前抬得起頭，能讓他爸把腰杆挺直那麼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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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也就是十月七號了，早上七點四十。
門鈴響的時候，林昭剛把行李箱的拉鏈拉到一半，周慧蘭從廚房探出頭，“兒子，去開門。”
林昭走過去，把門拉開，門口站著兩個人。
前頭那個是表舅媽，五十來歲，燙著頭發，手裡拎著一兜蘋果。
後頭跟著個瘦高的男生，背著個雙肩包，懷裡還抱著台筆記本電腦，鼻梁上架著副眼鏡，看著比林昭大一點，靦腆，進門先低頭。
“小昭啊！”表舅媽嗓門亮，一進門就笑，“還沒走呢吧？”
“舅媽，你咋來了，我這下午的車還沒到呢。”
“那就好那就好，我怕趕不上。”她把那兜蘋果往鞋櫃上一放，轉身把後麵的男生拽過來，“這就是小偉，你表舅家老大，今年也學計算機。”
小偉抬手打了個招呼，聲音不大，“哥。”
“哎哎，快進來坐。”周慧蘭從廚房出來，手在圍裙上擦了兩下，“小偉是吧，長這麼高了，我上次見你還是你上初中的時候，昭昭，給你表舅媽倒水。”
林昭去倒水，表舅媽在沙發上坐下，眼睛把屋子掃了一圈。
“你們家收拾得真乾淨。”她說，“我那屋子，跟你媽沒法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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