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自己給自己坑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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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五號，早上七點，林昭醒了，眼圈有點黑。
他一夜又沒怎麼睡踏實。
昨晚外屋那兩句“三萬七”“大病”一直在他腦子裡轉，轉了一宿。
他坐在床上，把手機拿起來，點開瀏覽器，搜索框裡輸了幾個字。
程序員接私活平台，跳出來一堆。
他一條條看，看到第三個的時候停住了。
黑土。
他聽過這個名字。
開學那會兒寢室夜聊，有人提過，說這是個程序員接活的網站，上頭什麼單子都有——做個小程序，改個網站，寫個爬蟲，一兩千到幾萬不等。
錢走平台擔保，做完確認放款，不容易被坑。
當時說話的是誰來著？好像是顧承霄，他躺在上麵刷手機順嘴說的，說完就翻過去了。
林昭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好一陣。
……
他把手機放下，抬頭看了看天花板。
他報的是計算機。
開學一個多月，學校開了門課叫《程序設計基礎》，他在課堂上聽了三節，作業做過兩次，第二次是抄的。
他連一個完整的程序都沒寫出來過。
什麼寫代碼，什麼接項目，什麼平台擔保，他一個字都不懂。
可他家裡人也不懂啊。
他媽不知道什麼叫前端後端，不知道什麼叫接口，不知道一個小程序到底要寫多久，她隻知道兒子學了計算機，計算機能掙錢，這就夠了。
林昭躺回去，用被子蒙住頭，這個謊，隻要他不細說，就能一直撐下去。
可光說“接了個活”還不夠。
他得讓家裡相信，他在這上頭有點天賦。
不然說不通，畢竟一個剛上大一連課都沒上明白的新生，憑什麼一接就是兩萬的活？
可要是老師看重、自己又有天分，這事就順了。
再說，“天賦”這兩個字好用。
它不用解釋，不用證明，別人一聽就懂：哦，這孩子腦子靈，學什麼都快。
隻要把這個說法圓下來，往後給家裡的每一筆錢，都能順著這個口子出去。
……
上午九點，林苗敲門。
“哥，你起來沒？”
“起了。”
“那道題我不會。”
林昭爬起來開門，林苗舉著本練習冊擠進來，指著一道數學題。
林昭看了一眼，是道函數題，不難，但步驟挺繞。
“你上課沒聽？”
“聽了，老師講太快了。”
林昭拿過筆，在草稿紙上一步一步寫，寫到第三步的時候，林苗“哦”了一聲。
“我會了我會了，你別寫了。”
“這就懂了？”
“懂了。”她把練習冊搶回去，“你去做你的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
“你這兩天老對著電腦看，看什麼呢。”林苗說。
林昭筆尖頓了一下，“看資料。”
“什麼資料？”
“專業的。”
“哦。”林苗趴在桌上開始抄題，“媽說你這是用功，讓我別老吵你。”
“媽是這麼說的？”
“嗯。”林苗頭也不抬，“她跟爸說，說你上了大學知道上進了。”
林昭笑了一下，他心裡想的是這個說法，倒是替他省了不少事。
林昭沒接話，把筆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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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
“嗯。”
“寫代碼難嗎？”
“……難。”
“那你還會啊。”
林昭看了她一眼，笑了下，他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
中午吃飯的時候，他把這事說了。
“媽，我前兩天在黑土上接了個活。”
周慧蘭正盛湯，手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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