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嗎。”林昭說，“這錢放你那兒，你踏實點。”
周慧蘭愣住了，她張了張嘴，眼圈慢慢紅了，“你這孩子……”
她轉過身，抹了下眼睛，聲音有點啞。
“我跟你爸還沒老到要你養呢。”
“我知道。”林昭說，“那你就當兒子孝順你的。”
下午，錢到賬了。
周慧蘭在手機上看那個數字，看了三遍，然後給林建國看。
林建國推了推老花鏡，湊過去看，看了半天，就“嗯”了一聲。
但林昭看見，他爸端茶杯的手，穩了一下才端起來，周慧蘭把手機收起來，進廚房去了。
林昭聽見裡頭有抽油煙機的聲音，還有她小聲哼的調子，是年輕時候的老歌，他小時候聽過。
晚上八點，林昭躺在小床上，把手機舉在半空。
小號掛著拾光小築的直播間，今天十一萬人，正常播。
他把鼓舞用了，今天輪到桃桃。
光屏跳了一下就散了。
他剛要放下手機，門被推開了，周慧蘭站在門口，手裡端著盤切好的蘋果。
“還沒睡？”
“沒。”
她把蘋果放在桌上，坐下來，沒走，“昭昭。”
“嗯。”
“媽問你個事。”
“你說。”
周慧蘭捏著手，有點不太好意思的樣子，“你表舅家那個小子，叫小偉的，你還記得不？”
“記得，和我差不多大。”
“他今年也報了計算機。”周慧蘭說，“他媽昨天給我打電話，說那孩子學不明白，想讓你……有空的時候，教教他。”
林昭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屋子裡安靜了兩秒。
“教什麼？”他說。
“就……寫代碼那些。”周慧蘭說，“他媽說，你要是忙就算了。”
林昭看著她，慢慢坐了起來，“行啊，等我回學校，我給他發點資料。”
“不用你費太多心，就……指點指點。”
“知道。”
周慧蘭鬆了口氣，站起來，把蘋果往他跟前推了推。
“吃吧，切好了。”
她走了，順手帶上門，過了沒兩分鐘，門又被推開一條縫。
林苗探進來半個腦袋。
“哥。”
“乾嘛。”
“我中午就聽見了。”林苗壓著嗓子，“一直憋到現在。”
林昭看著她。
“兩萬？”林苗豎起兩根手指頭，“你給人寫個東西，能掙兩萬？”
“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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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金就兩萬。”林苗的眼睛瞪得溜圓，“哥，那你要是寫完了，是不是還有一大筆？”
“你打聽這個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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