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先拖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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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昭就回到了學校，到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幾個室友還沒回來，屋裡空著。
他洗了個澡，早早就躺下了，這一夜睡得沉，連個夢都沒做。
十月八號，早上七點二十。
鬨鐘還沒響，林昭先醒了。
他睜開眼，在被窩裡伸出手，把鼓舞點了，今天輪到棠棠，光屏浮了兩秒，散了。
他坐起來穿衣服，天剛擦亮，宿舍裡靜得慌，隻有周子墨的呼嚕一聲接一聲。
林昭輕手輕腳下了床。，今天第一節就是程序設計，他昨晚上床前想了一宿，還是決定去聽一耳朵。
七點五十，林昭進了第三教學樓的階梯教室，沒往後排走，徑直在第二排坐下了。
周子墨踩著上課鈴進來，一看見他，眼睛瞪得老大，“林哥？你乾嘛坐這麼靠前？”
“昨兒被人問了個問題，答不上來，來補補。”林昭說。
“你還會被人問問題？”周子墨跟見了鬼似的，“你昨天不是還刷視頻刷到半夜嗎，今天起這麼早。”
“昨天刷的是編程。”
周子墨湊過來壓低聲音，“林哥，你是不是被什麼臟東西奪舍了。”
林昭把他的腦袋推回去，“坐好，上課了。”
八點，上課。
陳老師講數組。
“數組這個東西，說白了就是一排格子，你往格子裡放東西，得先想清楚有幾個格子，格子開少了，放不下，就報錯，報的就是數組越界。”
林昭聽著，這四個字，昨天剛被小偉用一整台電腦懟到臉上。
他今天本來是來臨時抱佛腳的，可聽了半節課，忽然發現老師講的東西，他昨天竟然已經“見”過了。
昨天他問小偉的那幾個問題，問得糊裡糊塗，今天老師一講，他全對上了，原來昨天他不是瞎問的，他是真有那麼點路子。
陳老師又講下標，拿起粉筆在黑板上畫了一排格子，從第一個格子標了個“0”，“你腦子裡數格子是一、二、三，計算機裡是零、一、二，差這一格，你就越界了。”
林昭盯著黑板上那排格子，忽然有點明白，昨天小偉屏幕上那串紅色英文，八成就是栽在這個“零”和“一”上頭了。
“循環出問題，十次有八次是邊界。”陳老師又說，“差一，多一，都是錯。你寫循環，得想清楚它到底該停在哪。”
林昭聽著，腦子裡轉的是昨天小偉那個“掃到句號就跳下一句”，這不就是邊界沒想清楚嗎？
他昨天讓小偉自己去想“有沒有掃不到的”，今天老師把這裡頭的道理，一條一條給他掰開了。
中間陳老師點了個人起來回答問題，那人支支吾吾答不上來，林昭在底下心裡替那人把答案說了一遍，心裡咯噔一下，這要是擱昨天，他也答不上來。
一節課下來，他沒記筆記，就那麼聽，聽到後頭，心裡那點“怎麼辦”的慌，居然散了一點。
他忽然想明白一件事：他昨天教小偉，用的其實不是編程，是“把問題拆開問”，這法子跟會不會寫代碼沒關係。
會不會寫代碼是另一碼事，他現在還不會，可一時半會兒，也用不著會。
下課的時候，周子墨湊過來瞄了他一眼，“林哥，你不睡啦？”
“醒了。”林昭說。
“那敢情好。”周子墨笑，“省得你打呼嚕，影響我。”
中午十一點半，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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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墨端著盤子坐對麵，一眼看見林昭對著手機笑，就問，“林哥，誰啊，這麼高興。”
“親戚家小孩。”林昭說，“就是那個編程的，嗯。”
林昭剛扒了兩口飯，小偉的消息就又來了。
【小偉：哥，我那個小程序寫好了，我拿我弟的作文試了試，數出來37個】
【小偉：但我自己人工數，是38個，差一個，咋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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