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縮成一團的周子墨，心裡堵得慌。
這個平時嗓門最大、起哄最歡、誰有事都愛插一嘴的周子墨，這會兒縮在那兒，跟個泄了氣的皮球似的，一點精神頭都沒有了。
“林哥，”周子墨悶聲說，“我是不是，該放手？”
“放手？”林昭看著他。
“嗯。”周子墨說，“她要真覺得那男的好，那男的真能護著她、幫她把債還了，那……那就讓她去。總比跟著我，擔驚受怕強。”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平靜得可怕，像是早就想好了。
可林昭聽得出來，這哪是平靜，這是把一肚子難受，都壓進肚子裡，壓到了頭，破罐破摔了。
“子墨。”林昭的聲音放沉了，“你聽我說。”
周子墨抬起頭，眼圈紅紅的。
“你倆好了兩年，這份感情，不是三萬塊能買走的，更不是一個開寶馬的男的，三兩句甜言蜜語就能比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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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現在這樣，不是她不愛你，是她被人逼到牆角了，走投無路，慌不擇路。”林昭說，“她越是這樣，你越不能鬆手。你鬆手了，才是真把她推給那個男的。”
周子墨愣愣地看著林昭，像是沒太聽明白，又像是聽進去了。
“可……”他張了張嘴，“我能怎麼辦？我沒錢，沒人脈，我……”
“你還有我。”林昭說。
周子墨愣住了。
“林哥，你……”
“這事，你先別慌。”林昭拍了拍他肩膀，“那個套路貸，還有那個開寶馬的，我感覺都不對勁。你信我，這裡頭，八成有貓膩。”
“你先睡一覺。”林昭說，“明天，把小雨約出來，我陪你去見見。我得先看看，那男的，到底是個什麼來路。”
周子墨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個字。
“行。”
那一晚，周子墨還是沒睡好，可林昭注意到，他那緊繃了好幾天的肩膀，總算，鬆下來那麼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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