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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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眨眼就過了，天剛亮，林昭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把今天要做的事，在腦子裡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先解債，再拆人。
可他也清楚，這債，沒那麼好解。
那幫催收的，說白了，就是幾個跑腿的馬仔。打電話、堵門、P圖、嚇唬人，這種臟活累活，是他們乾。
可真要到了“能不能減免利息、能不能隻還本金”這一步，他們一個子兒的主，都做不了。
能做主的，是他們背後的人，那個放貸的。
林昭眯了眯眼，又想起一個人。
趙天寶。
一開始，他也以為，趙天寶就是那個放貸的老板，可越琢磨，越覺得不對。
一個放貸的老板，一年下來，利滾利，撈得盆滿缽滿，名下怎麼可能沒產業、沒車？用得著租個寶馬，在女生麵前裝闊？
係統都能識別說的是假話，趙天寶的名下肯定是乾乾淨淨的一套房沒有，一輛車沒有，還欠著一屁股債。
這種人，哪像個老板？
他更像是個，被推到前頭來的，裝闊的馬仔。
專門負責“收網”的那一環，也就是放貸的人，把小雨這種學生套住，逼到絕路。
然後趙天寶再租個寶馬，裝成有錢人，湊上去，說什麼“英雄救美”。
所以，趙天寶不是老板。
他背後，還有個人，是那個真正放貸、真正做主的人，林昭還沒見過。
可林昭不急。
今天這一局，他先把水攪渾，把趙天寶這層皮，扒下來，背後的老板，自然會坐不住。
林昭翻身起來，洗漱完，去叫周子墨。
周子墨一晚上沒怎麼睡，眼睛腫著，可人已經冷靜下來了，跟昨天那副要鋌而走險的樣子，判若兩人。
“林哥，”他問，“真能行嗎？”
“能行。”林昭說，“你就照我說的做，別慌。”
上午九點，三個人在小雨學校門口碰了頭。
小雨瘦了一圈，眼睛還是腫的，可看見林昭，眼裡總算有了點神。
林昭先帶他們去了趟派出所。
不是報警，是備案。
他把小雨的事，還有那幫催收的威脅恐嚇，一五一十跟民警說了。
民警做了筆錄，留了證據，末了交代了一句，“這種套路貸，就是欺軟怕硬。你們別怕，他們要是再上門威脅，直接打我們電話。”
有了這一層，林昭心裡就有了底。
下午兩點，奶茶店。
林昭、周子墨、小雨，三個人坐在靠裡的位置。
林昭沒直接約那幫催收的，他讓小雨給趙天寶回了條消息，就說“我朋友想跟你當麵談談錢的事”。
趙天寶沒露麵，來的，還是那幾個小混混。
門被推開，進來三個男的，打頭的那個，三十出頭，脖子上掛著條金鏈子，後頭跟著兩個，一個胳膊上紋著花，一個叼著根煙。
三人徑直走過來，往對麵一坐，翹起二郎腿。
打頭那個上下打量了林昭一眼，又看看小雨，咧嘴一笑。
“喲，就你們幾個？我們老板沒空，讓我來傳個話。”
林昭不動聲色地開了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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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外強中乾、虛張聲勢、藏著一層不耐】
【話語真假：半真半假】
林昭心裡有數了。
這幾個，看樣子就是來跑腿的，他們自己心裡也清楚，這趟差事，是替別人辦的，成不成，他們說了不算。
再往深了想，他們嘴裡的“老板”，也不是趙天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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