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小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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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幾個人的直播間，一下子炸了。
“臥槽？？？夜行者？？？”
“那個夜行者？？？江城的那個？？？”
“我是不是眼花了！！！”
“七十五級的大佬，怎麼跑這兒來了？？？”
那姑娘盯著屏幕，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然後她捂住嘴，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我……我是不是，做夢呢？”
林昭在公屏上，敲了一行字。
【夜行者】：唱得挺好，繼續唱。
那姑娘看著那行字，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她抱著吉他，對著鏡頭，深深鞠了一躬，鞠下去，就沒起來，肩膀一抖一抖的。
過了好半天，她才抬起頭，妝都花了，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她吸了吸鼻子，開口，聲音啞得厲害。
“我……我在這個直播間，唱了三年，最慘的時候，整場下來，就剩我自己一個人，對著空氣唱。我都想好了，再唱完這個月，就回老家，不唱了。”
她抹了把眼淚，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比哭還難看。
“您這一刷，我……我下個月的房租，有著落了。可我不想隻謝您這個，我就想謝謝您，願意停下來，聽我唱完這一首。”
她這話一出口，公屏上，那幾個一直潛水的老觀眾，也跟著冒了出來。
有個ID叫“熬了兩年夜”的，發了一句：“小滿，我從你三十個粉絲的時候就守著你了。今晚之前，我都怕你哪天突然不播了，現在好了，你熬出頭了。”
還有個ID，發了個大哭的表情，緊跟著一句：“我也是個唱歌的，在酒吧駐場，唱了六年，沒人記住我名字。看見你，我就當是看見我自己了。”
林昭看著屏幕，沒再說話。
光屏跳了出來。
【新增綁定者：小滿】
【當前綁定者：28】
林昭看著那個“28”，嘴角，慢慢勾了起來。
二十八個了，這才是撒網的頭一個。
他退出直播間，把手機扣在胸口，盯著天花板。
江城這麼大，直播間成千上萬，他這陣子，把自己越收越窄，窄得隻剩下拾光小築一個團。
現在，這張網，得撒開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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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三十來人的小直播間，一個唱了好幾年沒人聽、嗓子都唱啞了的姑娘，就因為他隨手十個嘉年華，怕是一輩子都忘不了今晚。
而這樣的人，全中國，不知道還有多少。
他一個一個找，一個一個拉，等這張網真鋪開了，那才叫，整個直播間的夜行者。
拾光小築，是頭一棵，往後，還有第二棵、第三棵。
……
此刻的拾光小築下了播，四個姑娘回到宿舍，各自洗漱都已經快淩晨十二點了。
棠棠是末尾一個爬上床的，她盤腿坐在下鋪，習慣性地刷著手機，卸妝棉還夾在手指頭上，臉上卸了一半。
刷著刷著，她忽然“哎”了一聲，坐直了身子。
“你們快來看這個。”
小鹿正在鏡子前抹臉，頭也沒回，“看什麼。”
“有人把夜哥發網上了。”棠棠說，“你們看這標題——”
她把手機舉起來，屏幕懟到小鹿跟前。
小鹿掃了一眼，手就停住了。
屏幕上是個短視頻，封麵是張糊了的截圖，配著一行加粗的字：江城神豪夜行者，深夜光顧十八線小主播，狂刷嘉年華。
“等等。”小鹿轉過身，臉上的麵膜都忘了貼，“夜哥？他刷誰了？”
“一個唱民謠的。”棠棠點開視頻，把手機擺在桌麵上，“你們自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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