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樣？
團裡墊底！
跳完一支舞，公屏上連個響都沒有。運營背地裡都說，再這樣下去，就別乾了，她每天最怕的，就是聽見手機響，怕又是運營發消息，讓她明天別來了。
是夜哥，把她從最底下，一把拉了起來。
她到現在都記得，決賽那一晚，三千個嘉年華，一個一個地，全砸在她頭上。
她站在台上，看著公屏上那串怎麼都停不下來的金色特效，眼淚當場就下來了。那一刻，她頭一回知道，原來真的有人，是站在她身後的不是說說而已，是真金白銀地，砸在她身上。
所以這會兒，看著夜哥刷別人的視頻，她心裡那股子慌，比誰都真。
可她自己，又說不清這股慌，到底是為什麼。
要說夜哥刷別人，跟她有什麼關係？夜哥又不是她一個人的，人家愛刷誰刷誰，輪得到她管嗎？
輪不到。
可那股子慌，就是壓不下去。
她怕的不是夜哥刷別人。
她怕的是，夜哥哪天，連她這兒，都不來了。
那才真的，什麼都沒了。
小鹿坐在鏡子前，看過來一眼，又看了看棠棠和念念，到底還是開了口。
“都別瞎想。”她的聲音，還是那麼穩，“夜哥又沒說不來咱們這兒，咱們把自己這攤做好，比什麼都強。”
“我知道。”桃桃說。
可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那股子慌，藏都藏不住。
小鹿沒再勸，她轉過身，接著抹臉，一下，一下，抹得比平時慢了許多。
其實她心裡，也咯噔了一下。
隻是她沒說。
夜哥來拾光小築，最近這陣子，確實是明顯少了。
以前，是天天來，砸起錢來，眼睛都不眨。奪冠那會兒，三千個嘉年華砸桃桃，把整個團從墊底，頂到冠軍。
那陣子，直播間裡，天天都熱鬨得像過年。
可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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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快一周沒來過了，就算來也是今天剛來也就刷了二十個嘉年華，待了沒幾分鐘，人就走了。
她一直沒跟誰說，怕說出來，大家心裡，都不好受。
她現在是隊長，這個團，她得撐著。
別人能慌，能鬨，能哭，她不行。她要是也跟著慌，這個團，就真的散了。
可現在，夜哥刷別人的視頻，都傳到萬讚了。
小鹿閉了閉眼，把那股子不安，又咽了回去。
“你們說……”棠棠忽然又開口，聲音小了點，“夜哥是不是……不喜歡咱們了？”
“別胡說。”小鹿說。
“我沒胡說。”棠棠嘟囔，“我就是問問嘛。他今天來，就刷了二十個，我數著呢，以前哪回不是一兩百個起步的，這不是……淡了嗎？”
“二十個怎麼了。”小鹿回頭看她，“二十個也是錢，也是心意，你別老這麼想，是不是之前吃的多了，現在就忘了？”
“我這不是想，我是……算了算了。”棠棠往後一倒，拉過被子蒙住頭，聲音悶悶地從被子裡傳出來，“當我沒說。”
念念從床上爬起來，赤著腳，去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地灌下去，又躺回去。
自始至終，她一句話都沒說。
可誰都知道，她心裡，也不比誰好受。
宿舍裡的燈，不知道被誰關了。
黑暗裡，四張床，誰也沒睡著。
桃桃翻來覆去，翻了好幾個身，床板吱呀吱呀地響。她數著數，想逼自己睡，可從一數到一百，又數回到一，腦子還是亂的。
末了，她還是坐了起來，摸過手機。
她點開和夜哥的對話框。
上頭的聊天記錄，還停在上次。
她發的那些，長長的一大段，夜哥就回過一句——
“嗯，好好跳，我在。”
那一句，她截圖保存了，到現在，還舍不得刪。
桃桃盯著那個對話框，打了一行字，刪了。又打了一行，又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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