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被夜行者帶飛的主播阿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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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凱紅了，紅的連他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頭一天，他還是西南邊一個小縣城夜市裡，擺攤貼膜的小夥子。
攤子支在巷子口，一張折疊桌，兩排手機殼，旁邊豎著個燈牌，寫著“貼膜十塊，包教包會”。收攤之前，他習慣架起手機，給直播間裡那三四十個老觀眾，來一段變臉。
他這變臉，是跟老家一個老師傅學的，學了七八年。一張臉一甩袖子就換一張，紅臉、黑臉、花臉、猴臉，一分鐘能變上十來張。
變臉的時候，他嘴也不閒著，一邊變，一邊跟彈幕鬥嘴。
觀眾點個“社死臉”，他就真給你變出個又驚又慫的表情來；有人喊“老板畫大餅臉”，他立馬繃起臉，變出個一本正經吹牛的樣子，逗得滿屏“哈哈哈”。
變到興起，再含一口酒，對著火把“噗”地一噴，火苗子竄出去一米多高，把路過的都看直了眼。
就這，他直播間裡，人還是少，一直都是三四十個，播了七八年，沒變過。
但是那天晚上，他正變到興頭上，公屏上，忽然劃過一條橫幅，夜行者進來了。
阿凱沒當回事，因為他這直播間，偶爾也有路過的大哥進來，刷個幾塊錢，看兩眼就走。
他一個西南小縣城的貼膜仔，直播間三四十個人，榜一大哥刷過最貴的禮物，是一輛跑車，值一千二分。
那種七十五級滿級的大神豪，怎麼可能看得上他這破攤子。
可緊接著，一百個嘉年華，一個接一個地炸開。
三百萬分，三十萬塊錢！
阿凱手裡那張還沒甩出去的猴臉，僵在了半空。
【夜行者】：活兒不錯，接著整。
阿凱愣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撲通一下，對著鏡頭就要鞠躬，結果膝蓋磕在了折疊桌上，疼得他齜牙咧嘴，那半張猴臉還掛在臉上，又滑稽，又狼狽。
彈幕笑瘋了。
就這一段——夜行者打賞街頭變臉藝人，藝人激動到跪錯了地方被人錄下來，剪成了切片，一夜之間，傳遍了全網。
十萬讚，幾百萬播放。
評論區裡，熱鬨極了。
有個夜市同行，留言說：“這哥們我認識，就在我隔壁擺攤，天天收攤了不回家，蹲那練變臉。我一直笑話他，練這玩意兒能當飯吃？現在我服了，人家是真熬出頭了。”
有個川劇愛好者，激動得不行，“這變臉是正兒八經的活兒！童子功！好多人一輩子練不到這火候！可算有人賞識了！”
更多人，是來看熱鬨的，“就衝這傻小子跪錯了地方，我也得關注一個，太可樂了。”
阿凱一覺睡醒，看著自己暴漲的粉絲數，還有滿屏的“貼膜哥”，整個人都是懵的。
他壓根沒想到，自己跪錯了地方這麼個丟人的事，反倒成了全網樂子。
第二天，阿凱再開播，直播間直接湧進來幾萬人。
他還是那個巷子口的攤子，還是那張折疊桌，可屏幕上刷得飛快的彈幕，讓他手都有點抖。
他活這二十多年，頭一回見著幾萬人擠進他直播間。以前三四十個人，誰發條彈幕他都能瞧見，還能回上一嘴。
現在呢？彈幕刷得跟開了閘的水似的，一條擠著一條，他連看都看不過來，更別提回話了。
他翻來覆去就那幾句，“我、我真就是……擺攤貼膜的，變臉就是……混口飯吃。”
這話他說得心虛。
因為他自己也知道，這幾萬人，衝的不是他阿凱，衝的是那個叫“夜行者”的神豪。
人家前腳打賞，後腳切片就傳遍了，幾萬人順著網線摸過來，一半看熱鬨，一半好奇，畢竟能讓滿級神豪打賞的貼膜仔，到底是個什麼人物。
他心裡清楚，這股熱乎勁，撐不了幾天，等看熱鬨的散了，他阿凱，還是那個夜市貼膜的。
不過人紅了，是非也就跟著來了。
這天晚上，阿凱照常開播，攤子前圍了一圈人，直播間裡掛著幾萬人，他變完一套臉譜，正跟彈幕逗樂子，公屏上，忽然跳出來一條連麥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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