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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王氏臉上的假笑徹底掛不住了。
三角眼裡那點偽裝的和氣瞬間被尖刻的怒氣和慣有的撒潑勁頭取代。
就憑她的戰鬥力,李玄竟然敢罵她!
剛剛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那是被打懵了,這會反應過來。
她猛地從驢車上站起來,也不顧什麼體麵了,雙手叉腰,聲音陡然拔高,變得尖利刺耳。
衝著李玄和李家破敗的院子就開罵:
“好你個李三!翻臉不認賬的白眼狼!昨天是你親口說的一百兩!金鐲子!玉簪子!蘇緞!剛剛你也承認了,全村人都聽見了!”
她手指頭幾乎要戳到李玄鼻尖,
“紅口白牙答應的事,轉頭就敢不認?你這是戲耍我們娘倆!是喪儘天良!不是人!”
她越罵越起勁,唾沫橫飛,轉向圍觀的村民,試圖煽動輿論:
“鄉親們都評評理啊!哪有這樣辦事的?答應了天大的親事,送了天大的臉麵,轉頭就翻臉罵人?”
“這李家的門風,以後誰還敢把女兒嫁進來?誰家敢跟這種言而無信、目無尊長的人家結親?不怕被坑得骨頭都不剩嗎?!”
這一頂頂大帽子扣下來,是鄉下婦人撒潑鬨事,逼人就範的典型套路。
不少圍觀的老人和婦人聽了,也是指指點點。
都在村子裡住著,平日裡要的就是個臉麵。
李忠和王氏臉色更白了,這種“壞名聲”的威脅,對莊戶人家來說有時比欠債更可怕。
王媒婆也在旁邊幫腔,唉聲歎氣:
“造孽啊,三郎,你這事做得不地道,徐家嬸子話糙理不糙……”
徐玉蓮也趁機用帕子掩麵,肩膀微顫,發出細細的抽泣聲,顯得無比委屈。
就在徐王氏以為捏住了李家軟肋,氣勢更盛,準備繼續加碼時——
“嗬……嗬……”
一陣低沉、粗重,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喘息聲,壓過了她的叫罵。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李玄低著頭,肩膀開始不規律地聳動。
等他再抬起頭時,一雙眼睛竟布滿了駭人的血絲,瞪得滾圓,額頭青筋暴起,整張臉因“暴怒”而扭曲,死死盯住了徐王氏!
那模樣,活脫脫就是村裡老人常說的“氣迷了心竅”、“要犯渾拚命”的征兆!
“老虔婆……你敢咒我李家……我殺了你!”
一聲嘶啞的咆哮,李玄猛地抽出腰間那把刃口崩缺卻更顯猙獰的柴刀!
他根本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蠻牛,揮舞著柴刀,狀若瘋虎地朝著車上的徐王氏就衝了過去!
那架勢,完全沒有章法,隻有一股要將眼前一切劈碎的狂亂!
“我的娘啊!”王媒婆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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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王氏的罵聲戛然而止,臉上的凶狠瞬間被無邊的恐懼取代!
她太知道李玄以前是個什麼德行!
那就是個混不吝的潑皮,真惹急了,什麼事都乾得出來!
眼看那柴刀帶著風聲劈頭蓋臉而來。
她魂飛魄散,尖叫一聲,再也顧不得什麼形象。
連滾爬爬地就往驢車後麵狹窄的縫隙裡鑽!
“哢嚓!!!”
柴刀沒有劈中人,卻結結實實地砍在了驢車的木質車板上!
一聲令人牙酸的巨響,老舊的木板被砍出一道深深的豁口,木屑四濺,整個車廂都跟著劇烈晃動了一下。
拉車的毛驢受驚,“恢律律”地嘶叫起來,不安地踏著蹄子。
這一刀,徹底砍碎了徐王氏所有的氣焰!
她慌不擇路,一個趔趄跌倒在地。
拉車的驢子受驚,蹄子亂蹬,嚇的一泡屎拉了出來。
平穩落地,正好落在她臉上,新鮮的,還冒著熱氣!
“殺人啦!李三瘋啦!真要殺人啦……唔唔!”
周圍的人哄然大笑。
王媒婆婆躲在車後,嚇得聲音都變了調,帶著哭腔尖叫,
“快走!車夫!快走啊!”
她生怕李玄繞過來,手腳並用,極其狼狽地從車後爬出來,也顧不上裙釵淩亂、灰頭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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