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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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崖上方，桑博伏在一塊凸起的岩石後麵，探頭朝下方望去。
風雪遮住了大半視線，可那道身影依舊清晰。
奉星坐在火堆旁，正和玲可交談，火光映在他身上，周圍的雪地卻安靜得異常，連那些藏在冰層下的裂界生物也沒有繼續靠近。
桑博的手指搭在岩石邊緣，臉上的笑意早已消失。
“怎麼會是他……”
這顆偏僻的冰球，竟然把這種人物引來了。
桑博在酒館裡待了很多年，見過形形色色的客人，也聽過不少不會被寫進官方檔案的消息。
宇宙裡有些人會追逐財富，有些人尋找答案，還有些人隻要出現在某個地方，就足以讓當地勢力重新評估所有計劃。
奉星屬於最後一種。
桑博認識他，也知道一些關於他的傳聞。
奉星很少停留在某個文明太久，卻總會在災難出現前後現身，沒人能說清他究竟遵循怎樣的原則，也沒人能確定他會把什麼當作“需要解決的危險”。
雖然這些是阿哈告訴自己的，可信度不高，但現在的桑博隻能先暫時相信阿哈的鬼話。
雅利洛-VI的科技水平有限，能夠調動的武裝力量也集中在貝洛伯格。
裂界、寒潮和星核留下的影響還沒有完全消失，整個星球的防禦體係遠沒有恢複到足以應付奉星的程度。
更麻煩的是，奉星已經感受到了毀滅的氣息。
在他眼中，這裡或許同時具備幾個危險條件：文明脆弱，災害嚴重，力量失控，而且沒有足夠強者阻止局麵惡化。
桑博沒有繼續觀察，轉身沿著來路快步離開，積雪沒過腳踝，他卻沒有減速，幾次險些踩空，依舊咬牙往城門方向趕。
他得去見大守護者。
不管現在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是誰，都必須提前知道奉星的存在。
貝洛伯格要調動所有能用的力量，儘可能拖住對方，至少為城內的撤離和防禦爭取時間。
“希望還來得及。”桑博喃喃了一句，抬手擋住迎麵的風雪，很快消失在風雪之中。
懸崖下方，奉星抬頭看了一眼。
那道身影離開得很快，腳步聲被風聲掩蓋，可他早在桑博出現時就察覺到了對方。
他不認識那個人。
對方沒有發起攻擊，也沒有靠近火堆，奉星便暫時把這件事放到一邊。
玲可吃完最後一口魚，擦了擦手指，又把木枝丟進火堆。火焰向上竄了竄，照亮了她帽簷下的臉。
“剛才懸崖上有人。”
“我知道。”
“那個人可能是桑博，這個人經常在貝洛伯格附近活動，消息很多，行動也很快，你剛來到這裡，他大概已經把你的事情告訴城裡的人了。”
奉星站起身，將外衣上的積雪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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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洛伯格會派人來找我？”
“如果桑博真的看見你，城裡很可能會有所行動。”玲可把稿子收進背包，“不過你不用太擔心，他們隻是想弄清楚情況。之前星穹列車來到這裡時，也引起過不少警惕。”
“星穹列車？”
“那是一支穿越星海的開拓者隊伍。他們前不久來到雅利洛-VI，解決了星核帶來的危機，也幫助貝洛伯格結束了長久的封閉狀態。”
“現在城裡還有不少人記得他們，有人把他們當成英雄，也有人覺得他們的到來改變了太多東西。”
這樣啊，星核的氣息消散沒多久。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是剛解決完這裡的危機，在前往下一個世界時遇到了自己。
“你呢？”玲可問道，“你是怎麼來到雅利洛-VI的？你應該有自己的飛船吧？”
“飛過來的。”
“飛？”玲可停下腳步。
“從宇宙裡直接飛過來，穿過大氣層，最後降落在雪地上。”
玲可看著他，像是在判斷這句話是否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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