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踢皮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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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無之中,沒有天,也沒有地。
星站在一片白茫茫的空間裡,四周什麼都沒有,連聲音都像被抽走了一樣。
她正想往前走,一抬頭,奉星就站在正對麵,笑吟吟地看著她。
“好看嗎?”他冷不丁問了一句。
星抬手撓了撓後腦勺,有些遲疑:“挺好看的,就是……這就完了?沒後續了?”
“八章還不夠你看的?這可全都是伏筆。”奉星笑得更明顯了。
星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咯噔一下,腳步下意識往後撤了半步。
不對勁。
記憶裡的奉星要麼麵無表情地砸定錨,要麼像個石頭人一樣在荒漠裡坐七天七夜,眼前這貨嬉皮笑臉的,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你到底是誰?”
“別緊張,我就是奉星。”
他嘴上這麼說著,隨手掏出一張花裡胡哨的麵具扣在手裡轉了兩圈。
“或者說,我是屬於歡愉的那一個奉星。”
他把玩著麵具,抬手指了指腳下的深處。
“你想找的那個正主,還在更底下關著呢。想去見他,得先說服我放行。”
星打量著他那張欠揍的笑臉,追問:“現在占據奉星主導人格的,其實是你?”
“你想得美。”歡愉奉星嗤笑一聲,“我就是趁機插個隊出來透透氣。真正在前麵掌舵的是均衡,第二位是神秘,後麵才輪到我。墊在最底下的,才是開拓,也就是你千方百計想撈的那個倒黴蛋。”
星聽明白了這層套娃關係,索性把手放了下來。
“那我能過去了嗎?”
“可以,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等所有事情辦完,你準備離開這鬼地方的時候,順手把我也捎上。”
星皺起眉頭:“為什麼?”
歡愉奉星聳了聳肩,隨手把麵具往臉上一扣:“整天跟在均衡後頭簡直要無聊死了,還是開拓好玩。”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便像被風吹散的煙霧一樣,瞬間在虛無中淡化消失,隻留下一條通往深處的無形通路。
腳下一空,沒有任何借力點。
失重感來得毫無防備,星整個人順著虛空筆直往下栽,下墜的過程漫長得像是在穿過一條永無止境的深井。
不知道摔了多久,下墜的勢頭驟然刹住。
鞋底踩在某種平整的硬物上,星穩住重心,環顧四周。
這裡是一片由純粹的黑與白分割開來的空間,地麵像棋盤一樣交錯,界限分明得令人眼暈。
在黑白相交的中軸線上,站著一個人。
同樣的灰色衣服,同樣的身形。
均衡的奉星。
星拍了拍褲腿上的風塵,開門見山:“我要下去,快點放行。”
奉星抬眼看向她,眼睛裡沒有任何波動。
“為什麼要阻止我折斷星軌?”
星歪了歪頭,隻覺得這家夥問得莫名其妙:“還能有為什麼?我是開拓的行者。列車要在軌道上跑,路被你砍斷了,我不找你找誰?”
“你在說什麼胡話?這個寰宇又不是隻有開拓。”
“星軌是鏈接寰宇的工具。”星往前走了一步,試圖跟他講道理。
“有了星軌,不同的星係才能聯係在一起。大家互通有無,遇到災害能求救,遇到困難能結盟,隻有這樣才能知道彼此的存在。要是沒有星軌,大家都縮在自己的家裡閉門造車,跟瞎子有什麼區別?”
奉星搖了搖頭。
“依賴阿基維利鋪好的軌道,他們永遠隻是順風車上的乘客。”
奉星抬手在虛空中劃過一道規整的直線,繼續說道:“等到文明發展到一定程度,自然會有屬於他們自己的工具來探索宇宙。”
“造火箭也好,曲率引擎也罷,雖然航行效率不高,走得磕磕絆絆,但那是他們自己文明的結晶。外來的捷徑隻會打亂他們原本的進化步調,讓脆弱的社會結構在跨星際的衝擊下直接崩潰。”
星聽不明白了這套邏輯。
“照你這麼說,文明就應該自我發展,外人一點都不該插手?”星反問。
“沒錯。”奉星回答得毫不猶豫,“順其自然,各安其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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