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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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奧克蘭東區。
這裡是加州犯罪率最高的街區之一，平均每平方公裡發生四十七起暴力犯罪。
科蒂幫的地盤就在這裡。
第八街和弗魯特韋爾大道的交叉口往南，一整片街區都是他們的。
白天看著像普通拉丁裔社區，街角有賣塔可的餐車，牆上有斑駁的塗鴉。
幾個光著膀子的墨西哥小孩在消防栓旁邊踢一個漏氣的足球。
到了晚上，這裡就變了一個世界。
林國恒坐在一輛二手福特F-150裡。
這次他帶著五個人，分兩輛福特混在街區外的路邊。
六個人全部換掉了Pandara標配的黑西裝，穿著從舊貨店淘來的舊T恤、格子襯衫、棒球帽，嘴上叼著廉價香煙。
全是Pandara安保部的精銳外勤。
車是奧克蘭本地牌照，六年前的老車，漆麵發暗，前保險杠有一道裂痕，後視鏡上掛著天主教念珠。
這種車在奧克蘭滿大街都是，不會有人多看一眼。
林國恒坐在副駕駛，手裡拿著望遠鏡，觀察著街角那家叫Taqueria El Charro的墨西哥餐館。
科蒂幫的重要據點之一。
餐館門口停著三輛改裝過的道奇挑戰者，輪轂鍍鉻，車身貼著誇張的火焰拉花。
店門口擺著四張塑料桌，幾個胸口紋滿鳥與聖母的壯漢在喝啤酒，腰間鼓鼓囊囊，上衣掀起來就能看到格洛克或者史密斯威森。
林國恒放下望遠鏡，低聲對後座的人說：
“目標，餐館後門出來那個穿灰色條紋襯衫的。”
“馬裡奧·科爾特斯，外號Chuleta，科蒂幫中層，負責聖何塞東區的地下賭場收賬。”
“陳清瑩給的情報裡，他的堂弟就是科蒂幫頭目下麵跑外勤的，專門盯各種肥羊。”
駕駛座上的隊員叫趙越，前武警滇南總隊偵察連，退役後跟了林國恒做私人安保。
他嚼著口香糖，眼睛掃著後視鏡：
“林哥，在這直接綁？”
“他們人可不少。”
“等他落單。”
林國恒不動聲色地指了指餐館西側的一條小巷子：
“這家夥每隔兩天會去巷子儘頭的彩票店買刮刮樂，那是他一個人去的時候。”
陳清瑩的情報精準到令人發指。
時間、地點、目標習慣、路線、人員火力配置，全部標得清清楚楚。
一個頂尖首席安全專家手裡掌握的監控數據，比當地警局的檔案還全。
林國恒對於孫羽這次暴力回應的指令都沒有絲毫猶豫。
報君台上黃金意，提攜玉龍為君死。
是孫羽在得知他從龍國特種部隊退伍後退伍費被撈女以彩禮的名義騙光，沒有錢醫治重病的父母。
向他伸出援手，發出邀請，提前出錢幫他治療父母，並幫他辦理美利堅工作簽證，讓他前來美利堅工作。
孫羽對他的恩情如同再造，別說隻是綁架、審訊，哪怕是更凶殘的行為他也在所不惜。
雖然在美利堅，綁架是重罪，但林國恒跟了孫羽一年半，早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法律是給美利堅窮人定的。
在美利堅隻要你有錢，請得起頂級律師團，買得通警局高層，捐得起政治獻金，很多事情就有操作空間。
更何況，他們綁的是一個黑幫成員。
一個手上沾著血、身上背著人命的毒販。
這種人失蹤了，警方最多立個案，然後扔進未結案的檔案堆裡吃灰。
晚上八點四十分。
馬裡奧走出餐館後門，把手裡的煙頭彈在地上，順手在褲腿上擦了擦，然後慢悠悠地往巷子深處走去。
林國恒放下望遠鏡，壓低聲音：
“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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