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頓版的入行麵試……你的觀點，就是你在這裡說話的分量。
他低頭抿了一口水，放下杯子。
“參議員，比特幣ETF之後，行業的主旋律不再是技術，而是監管套利。”
“接下來的三年，誰能在合規框架下跑得最快，誰就能吃掉全球市場七成以上的流動性。”
“而合規定義權在華盛頓，所以我現在坐在您麵前。”
“這就是我對於行業下一步發展作出的判斷。”
空氣安靜了不到半秒。
亞瑟先是一愣，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凱文跟我說過你很直接，沒想到比他說的還直接。”
坐在旁邊的皮特·哈裡根冷冷插了一句：
“孫先生，直接是一種很昂貴的習慣。”
“沒關係！再昂貴我也付得起。”
孫羽轉過頭，和他對視。
四目相對，皮特沒有繼續說話，隻是嘴角動了一下。
蘭德爾適時打圓場：“好了，皮特，今晚不是聽證會，孫是我重要的客人，也是賽馬圈的新朋友，給他點華盛頓的善意。”
“我給的就是最大的善意。”
皮特淡淡說：“這裡沒有人說廢話，你要什麼，拿什麼來換。”
孫羽並沒生氣。
這種咄咄逼的人，本質上是做給其他人看的，測試他會不會在壓力下失態。
而他最擅長的，就是在別人認為他要退一步的時候，不退步。
“皮特先生，”孫羽靠進沙發，語氣輕鬆：
“我知道你的PAC去年給十二個州的七十九場選舉投了兩億三千萬。”
“但我也可以告訴你，Pandara在加州一個州，過去一年就給你喜歡的GHD議員候選人送了四千多萬。”
皮特的眼神終於變了變。
“我們有共同的敵人，”孫羽繼續說：
“接下來，你想要總統先生所在的D派在加州更多籌碼，而我希望華盛頓能讓我幫到更多的州議員！”
“你不覺得我們該早點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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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特沉默片刻，端起麵前的波本，朝孫羽舉了舉杯。
“歡迎來華盛頓，孫先生。”
“謝謝。”
孫羽沒有舉杯，他有資格這個時候隻點頭。
這就是華盛頓……
沒有人會因為你有錢就跪下來。
但隻要你展示出你既有錢、又懂規則、還敢站隊，他們就會開始把你當人看。
凱文在一旁暗暗鬆了口氣。
他熟悉皮特·哈裡根，這人是出了名的油鹽不進……
能在第一次見麵就讓對方主動舉杯，孫羽已經拿到了一張入場券。
就在這時，門口的管家輕輕敲了一下門框，低聲通報：
“庫什納先生和伊萬卡小姐到了。”
廳內的人幾乎同時停下交談，目光像被磁鐵吸過去一樣轉向門口。
孫羽也轉過頭。
一個高瘦的男人走了進來，三十七八歲，梳著整齊的短發。
賈裡德·庫什納。
總統的女婿，白宮高級顧問。
他穿著藏青色西裝，白襯衫，沒打領帶，腳上是一雙看起來毫不起眼的棕色樂福鞋。
但孫羽認得那雙鞋，Loro Piana的夏季定製款，鞋底是手工縫合的，價格一萬四千二百美刀。
他身後跟著一個女人。
金色長發，身材高挑，穿了一件象牙白的及膝連衣裙，沒有佩戴太多首飾，左手腕上一隻玫瑰金色的腕表。
總統先生的二女兒，伊萬卡。
兩人一前一後步入門廳，沿途不斷與人點頭寒暄。
庫什納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和一位大腹便便的參議員握手時，還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孫羽一直在觀察。
庫什納這個人在公眾麵前的形象總是帶著一絲疏離。
但此刻在這個私人圈子裡，他的狀態明顯不同，臉上帶著混跡政商兩界多年的圓潤和掌控感。
而伊萬卡走在他身側，步伐輕盈，背挺得筆直。
她對人笑的時候，眼睛會先彎起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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