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初步交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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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德爾已經站在莊園大門的門廊台階下。
他的馬甲換成了深棕色粗花呢西裝，手裡拄著一根黑胡桃木手杖。
孫羽來到他的眼前，他張開雙臂迎上來。
“孫！我的朋友！”
蘭德爾用力拍著他的肩膀，聲音洪亮：
“這一路還順利嗎？”
“很好，蘭德爾先生。”
孫羽笑著與他握手：“弗吉尼亞的空氣比矽穀舒服多了。”
蘭德爾哈哈大笑，帶著他往莊園大門走。
孫羽落後他半步，凱文跟在孫羽身後。
三人穿過莊園大門，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座殖民複興風格的白色建築群，主樓三層，左右對稱，門廊上立著四根科林斯柱。
建築外立麵被夕陽鍍上一層暖金色，像從美元鈔票上剪下來的一塊背景板。
莊園占地至少二十英畝，平整的草坪一直鋪到河邊。
幾棵上百年的橡樹散落在草坪上，樹冠濃密，像撐開的巨大綠傘。
樹下停著幾輛深色轎車，車漆在夕陽下泛著幽光，司機們聚在一起低聲交談。
莊園大門兩側站著十幾名穿深色西裝的安保人員，領口別著微型麥克風，眼神像鷹一樣掃過來。
孫羽掃了一眼他們的裝備，心裡對這場宴會的安保級別有了判斷……
這些人至少是特勤局外勤小組標準，手槍、備用彈匣、耳麥，全套標配。
蘭德爾邊走邊介紹：“從那條河到前麵那道矮牆，一共七層防護，防空雷達、無人機乾擾、熱成像巡邏，全套。”
孫羽沒說話，隻是用眼睛掃了一遍。
他注意到草坪東側停著兩架直升機，一架貝爾407，一架雙引擎的奧古斯塔，機身上沒有塗裝。
樹冠裡藏著幾個黑色球形攝像頭，角度刁鑽，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主入口的台階前，幾個穿深色西裝的男人正依次接受安檢。
即便是持邀請函入場的客人，也要過一道磁力門，再核對瞳孔信息。
蘭德爾朝孫羽遞了個眼色：“等會兒進去之後，不用太拘謹，但也不要太隨便。”
“這裡的人，眼睛都毒得很。”
“他們看你走路的樣子，就知道你是哪條道上出來的。”
孫羽把西裝下擺輕輕一拉，邁上台階。
安檢過後，三人步入門廳。
孫羽把西裝下擺輕輕一拉，邁上台階。
門廳兩側立著兩尊真人大小的銅馬，馬鬃飛揚，肌肉線條繃緊，一看就是歐洲老牌藝術工作室的手筆。
正前方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修剪得一絲不苟的英式花園。
屋內冷氣開得很足，空氣裡彌漫著一種混合了雪鬆、皮革和花香的味道。
像是某種定製香氛，孫羽記得在紐約上東區一家私人俱樂部聞過類似的，那家的年費是二十五萬美刀。
賓客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
孫羽粗略掃了一眼，廳內已經來了二十多人，男人們清一色深色西裝，女人們大多穿著低調但價格不菲的禮服。
沒有一個人在玩手機。
門廳左側的吧台前，幾名頭發花白的老男人正端著威士忌討論高爾夫。
右邊靠窗的位置，兩個四十多歲的白人女性坐在沙發上，姿態端正。
凱文湊到孫羽耳邊，壓低聲音：
“三點鐘方向，那個禿頂的胖子，是東海岸最大遊說集團的合夥人，去年光傭金抽成拿了四千七百萬刀。”
“他旁邊那個戴細框眼鏡的老太太，退休前是美聯儲裡負責利率政策的。”
孫羽看了一眼，沒吭聲。
這種場麵，他在矽穀見過不少，但層次完全不一樣。
矽穀的新貴們喜歡在派對上炫耀自己的公司估值和融資輪次。
而華盛頓的老錢圈子，沒人會跟你聊錢。
他們隻聊天氣、馬、酒、孫子、某個共同朋友最近進了白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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