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服軟的妃英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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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小蘭。
如果……如果古月淩真剛才真的手下留情，放走了那些士兵中任何一個人。
如果那個人日後懷恨在心，帶著更多的同夥來報複；如果小蘭因為這樣而受傷，甚至死去……
她能接受嗎？
她不能。
她僅僅隻是想象了一下那種可能，就覺得心臟像是被人重重攥住了一樣，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原來如此。
她錯了。
她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去譴責他，批判他的殘忍，卻從未設身處地地想過，如果他是她，如果她擁有他那樣的力量。
而敵人威脅到的是小蘭的生命，她又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恐怕她會比他更瘋狂吧。
妃英理低下了頭，散亂的發絲遮住了她的麵孔，肩膀微微顫抖著，良久，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幾不可聞的聲音。
“對不起。”
那聲音很小，小到幾乎被夜風一吹就散，但古月淩真聽清了。
他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妃英理用力咬了咬牙，撐著濕冷的地麵，緩緩站起身來。
她的雙腿還在發軟，膝蓋忍不住地打顫，幾乎無法站穩，但她還是努力挺直了腰背，深深地向古月淩真鞠了一躬。
“是我太天真了。”
她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落魄的真誠，“對不起……我向你道歉。”
這一躬，不是律師對當事人的客套，也不是長輩對晚輩的敷衍。
而是一個母親，站在另一個守護者的角度，發自內心地承認了自己的無知與偏狹。
小蘭站在一旁，看到母親沒有惹惱古月淩真，那顆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她快步走到妃英理身邊，扶住她還在發抖的胳膊，輕聲道：“媽……沒事了。”
妃英理沒有抬頭，隻是反手握住了小蘭的手臂，用力攥緊，仿佛要通過這個動作從女兒身上汲取一絲力量。
古月淩真看著眼前鞠躬道謝的妃英理，目光在她身上停頓了片刻。
她是小蘭的母親，年過四十，卻保養得極好。
一身米白色的職業裙裝雖然已經被血汙和灰塵弄臟，但那被腰帶勾勒出的腰線仍舊纖細，脖頸修長，側臉的弧線帶著成熟女人獨有的韻味。
即便此刻狼狽不堪，也依然掩不住那股久居職場養出來的知性與端莊。
他的眼中，確實閃過一絲短暫的、說不清道不明的亮光。
他收回目光，語氣平淡地開口。
“起來吧，伯母。你能想明白就好。”
妃英理這才緩緩直起身，臉上的淚痕還未乾透，神色裡卻已經沒有了方才那種深不見底的恐懼，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沉澱過後的複雜表情。
古月淩真沒有再多說什麼。他抬手，將七星劍拋向空中。
那柄修長漆黑的古樸長劍在空中翻轉了幾圈，隨即，一道青色的光芒驟然綻放。
如同夜空裡炸開了一顆青色的星辰，光芒刺目，幾乎讓人睜不開眼。
“吼——！”
一聲低沉而悠長的龍吟，從光芒深處傳出。
青芒斂去，一條數十丈長的青色巨龍盤旋於夜空中，鱗甲在月光的映照下流轉著幽幽青輝，龍須飄蕩，龍瞳如燈。
整個身軀盤踞在咖啡館上方的夜空中，遮天蔽日，威嚴得如同一尊從遠古走來的神祇。
小蘭仰頭看著那熟悉的身影，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雖然已經見過不止一次，但每一次看到這把劍化龍的景象，她心中仍然會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
而妃英理——
妃英理整個人已經徹底石化了。
她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唇微微張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大腦在那一瞬間仿佛被格式化了一般，所有的思維、所有的邏輯、所有的常識都被眼前這條活生生的巨龍碾壓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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