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讓你收保護費，你給白毛蘿莉下跪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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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包子下肚，胃裡總算有了點底。
她蹲在巷子裡，捏著剩下那半個，沒舍得一口吞。
指尖沾了點紙袋邊緣的肉渣，她小心翼翼舔乾淨。
一點都不能浪費。
二哥林宇軒最愛乾的事，就是一腳踹翻她的飯盒，看她趴在地上撿飯粒。
現在這口熱乎的，得留著。
把剩下那半個包子連同紙袋一起，仔細塞進寬大的襯衫口袋，她靠著牆喘了口氣，慢慢撐起身子。
光腳踩在地上，地磚冰涼。
她抓緊那件寬得離譜的男士襯衫，往腰間的紅塑料繩上扯了扯。
“得找點東西換錢……”
她小聲嘟囔。
沒撿過廢品，但以前見過路邊的三輪車。
塑料瓶、紙殼，都能換錢。
哪怕隻夠買瓶水，也比乾熬著強。
街口人多，她這頭銀發太紮眼，不敢往外走。
轉身鑽進旁邊更窄的巷子。
牆角堆著幾個破紙箱，還有一排垃圾桶。
她彎著腰，低頭在地上尋摸。
“一個瓶子……兩個也行……”
巷子裡臟得沒法下腳。
外賣盒、煙頭、踩扁的礦泉水瓶混在一起。
她剛撿起一個瓶子，指尖被旁邊的碎玻璃渣劃了一下。
血珠冒了出來。
疼。
她縮回手，鼻子發酸。
趕緊咬住下唇，把那點哭腔憋回去。
前麵突然傳來幾道粗獷的笑聲。
林安語動作停住，立刻貼近牆根。
不想惹事。
可巷子太窄，腳步聲越來越近。
幾個染著黃毛的青年靠在巷口，嘴裡叼著煙，手裡拋著打火機，滿嘴臟話。
“今天這片真窮，才收這麼點。”
“晚上去網吧，先把這頓補了。”
“那邊還有個破桶，去看看有漏的沒。”
說話的人一抬頭，往巷子裡掃了一眼。
手裡的煙停在半空。
“哎，裡麵有人？”
另一個黃毛順著看過去，眼皮一跳。
“白毛？”
“什麼白毛？”
“頭發。”
幾個人對視一眼，吊兒郎當往裡走。
聽見腳步聲，林安語整個人繃緊。
她抓著塑料瓶往後退，後背撞上磚牆。
沒路了。
幾個黃毛走近，開始起哄。
“喲，還是個小孩？”
“這頭發真白，染的？”
“穿成這樣，男的女的？”
林安語心口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她往旁邊看，雜物堵得嚴嚴實實。
其中一個黃毛咧著嘴，伸手要去拽她的頭發。
“來，讓哥看看——”
林安語往後一縮，兩隻手用力捂住口袋裡的包子和懷裡的塑料瓶。
“別碰我！”
聲音一出來，她自己先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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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軟。
又軟又糯，全是沒有底氣的奶音。
幾個黃毛愣住，接著爆發出大笑。
“哈哈哈，這小嗓子。”
“剛才不是挺能躲？”
“別怕啊，哥哥幾個不吃人。”
為首那個瘦高個往前一步，把路堵死。
他吐掉煙絲，鞋底碾了碾火星。
“把身上的東西交出來，頭發讓哥幾個摸兩下，今天放你走。”
林安語臉全白了，手指攥緊塑料瓶。
不行。
不能慫。
不能像在林家那樣，誰來都縮著挨打。
她努力站直。
兩隻小手抓著襯衫邊緣，手臂硬撐著不發抖。
她盯著麵前的人，憋了半天，從喉嚨裡擠出一句。
“你、你們別過來！”
“我很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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