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陽盛陰衰的顧家，急需一隻白毛蘿莉鎮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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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魔都天黑得早。
烏雲壓頂。
林安語攥著那張皺巴巴的二十塊錢和幾個硬幣，光著腳走到街角便利店門外。
玻璃門透出暖光，貨架上的熱牛奶冒著白氣。
轟隆——
閃電劃破夜空，悶雷滾滾。
大雨傾盆而下，雨點砸在柏油路上劈啪作響。
林安語打了個哆嗦，往後退了兩步。
雨水澆透了寬大的男士舊襯衫，濕冷的布料貼在白皙的皮膚上。冷風灌進領口，她凍得牙關打顫。
她咽下口水，看了一眼便利店一塵不染的瓷磚地板，又低頭看向自己。
腰上胡亂紮著紅塑料繩，兩條小腿沾滿泥水，腳趾凍得發紫。
這副模樣進去，絕對會被人拿著掃把趕出來。
在林家，她見慣了這種嫌惡的冷臉。
“不能進去……”
她吸了吸凍紅的鼻子，把那二十一塊六毛錢捂在懷裡，轉身衝進雨幕。
踩著積水，她一路跌跌撞撞跑回跨江大橋的橋洞。
角落裡的破紙箱被斜飛進來的雨水泡軟了一半，散發著黴味。
她顧不上臟，縮進最裡麵的陰影。
雙手抱住膝蓋，把自己縮成小小一團。
那半個冷掉的包子連同紙袋，還有那點零錢，全被她小心翼翼護在心口最乾爽的地方。
夜深了。
雨勢轉大，狂風夾著水汽直往橋洞裡灌。
林安語體內的溫度開始不正常地飆升。
白天那股骨頭重組的劇痛退去了，高燒卻卷土重來。
額頭滾燙，身體卻冷得發抖。
“好冷……”
她靠在發黴的紙板上，銀白長發散落在泥水裡。
連抬手撈頭發的力氣都沒了，微弱的呼吸在冷空氣中化作一團團白霧。
……
另一邊，顧氏集團頂層會議室。
氣壓極低。
長桌儘頭，顧霆夜坐在主位。
他穿著高定黑西裝，戴著純白手套的手指在黑色桌麵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
噠。噠。噠。
會議室鴉雀無聲。
財務主管站在桌前，手裡捏著的筆記本邊緣被汗水浸透。
“顧總，西區項目回款沒跟上，賬麵虧損已經擴大到——”
啪。
顧霆夜抬手抽過財務報告，砸在桌麵上。
主管腿一軟。
“擴大？”顧霆夜嗓音壓著火氣。“你管這叫擴大？”
主管額頭直冒冷汗，喉嚨發緊。
“對方拖欠款項，銀行那邊也卡了審批，我們已經在催……”
“催了多久。”顧霆夜理了理白手套邊緣的褶皺。
“兩、兩個半月。”
“兩個半月。集團法務、風控、項目部，全在喘氣不乾活？”
顧霆夜抬起眼皮，掃過會議桌兩側的高管，太陽穴突突直跳。
“采購虛高，庫存壓死，回款拖延，你們開會在乾什麼？喝茶聊天？”
沒人接話。
幾個部門負責人坐得筆直，後背襯衫濕透。
顧霆夜往椅背上一靠，扯鬆領帶，眉宇間的焦躁感壓不住。
“明早九點前，交出整改方案，做不出來，項目組全體滾蛋。散會。”
椅子挪動的聲音接連響起。
一群高管抱著文件往外走，走到門口差點撞在一起，誰都不敢多待一秒。
門合上。
顧霆夜按壓著眉心，臉色蒼白。
私人醫生從休息室走出來，翻開病曆本。
“顧總，睡眠還是沒起色？狂躁指數又高了。”
顧霆夜解開袖扣，語氣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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