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白毛小可憐的哀求，讓暴君紅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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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那道身影一動不動。
車燈強光下，她整個人蜷成一小團，雙臂護在胸口前。
“繞。”
顧霆夜吐出一個字。
司機腳尖剛搭上油門。
泥水裡的人有了動靜。
細瘦的胳膊撐住柏油路麵，試圖把泡在水裡的身體往外拖。
手掌剛一用力，膝蓋打滑，整個人重重栽回泥坑。
泥水四濺。
銀白長發散開，露出半張臉。
司機看清了。
“顧總……是個小孩。”
顧霆夜靠在椅背上的身體前傾。
強光刺眼。
林安語偏過頭。
高燒讓腦袋沉得抬不起來，耳膜裡全是雨水砸地的轟鳴。
車停了。
她努力往上抬起下巴。
脖頸酸軟。
爬出橋洞耗乾了最後一丁點力氣，現在連指頭骨節都凍得發僵。
不能惹人煩。
得挪開。
林安語手肘抵著粗糙的地麵，拚命往路基邊緣蹭。
掌心剛磨破的血肉泡進臟水，疼得她直抽氣。
狂風卷著雨絲灌進衣領。
寬大的襯衫領口滑落，大半個肩膀露在空氣裡，上下牙關直打架。
“我這就走。”
軟糯微弱的字音全被風雨吞沒。
顧霆夜看著車窗外。
路邊全是生活垃圾和惡臭的積水。
那孩子陷在泥濘裡，白發被泥水染臟，卻依然白得刺目。
司機偷瞄後視鏡。
顧總的潔癖整個魔都圈子無人不知。
上周有個合作方在酒局上不小心把一滴酒濺在他的皮鞋上，第二天那家公司就破產清算了。
這小孩渾身是泥，簡直踩在雷區上蹦迪。
哢噠。
後座車門推開。
狂風夾著暴雨直接灌進車廂。
司機頭皮發麻。
顧霆夜邁出長腿。
高定皮鞋直接踩進渾濁的泥水坑。
沒拿傘。
後方兩輛黑色保鏢車緊急刹停。
車門齊刷刷推開。
七八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撐開黑傘，踩著水坑狂奔過來。
顧霆夜抬起戴著白手套的右手。
“滾一邊去。”
保鏢們齊刷刷釘在原地，舉著傘進退兩難。
顧霆夜走向那團小小的身影。
雨水順著他淩厲的下頜線往下淌，西裝外套被澆透。
那雙純白的手套在黑夜和泥水裡格外紮眼。
林安語聽到了皮鞋踩水的動靜。
很沉。
正朝著她逼近。
她整個人繃成一張弓，十指摳進泥裡。
來趕她走了。
肯定是大哥二哥派人來抓她了。
林宇風居高臨下的麵孔在腦海裡放大。
林宇軒把她的課本撕碎扔進垃圾桶的畫麵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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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語胸口起伏，大口喘著氣。
她拚命用手肘撐地想爬走。
雙腿軟綿綿的，完全使不上力。
顧霆夜停在她身側。
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地上的小家夥。
銀白發絲黏在慘白的臉頰上。
臉隻有巴掌大，左邊臉頰留著一塊明顯的青紫淤青。
身上套著件能裝下她兩個人的破男裝。
袖管長出一大截，衣擺全泡在水裡。
腰間原本係著的紅塑料繩斷在一邊，衣服鬆垮地掛在骨架上。
顧霆夜眉心擰緊。
保鏢隊長舉著傘，隔著三米遠試探出聲。
“顧總，我來把她拎走？”
顧霆夜沒出聲。
戴著白手套的手指微抬。
本打算讓人扔去醫院。
他從不碰沾了泥的東西。
林安語在這時仰起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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