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住她，誰也不準碰。”
顧霆夜掐斷電話。
視頻會議還在繼續。
占據了半麵牆的電子屏幕上，十幾個分公司高管正襟危坐。
剛才的通話內容通過麥克風傳了出去，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顧霆夜站直身子。
“顧總，林氏那邊的後續收購方案，還需要您簽字確認……”財務總監硬著頭皮開口。
顧霆夜單手抄起桌上的筆記本電腦。
砰！
電腦被他狠狠砸向地麵。
金屬外殼四分五裂，屏幕直接黑屏，會議畫麵徹底切斷。
偌大的辦公室裡，死寂一片。
顧霆夜扯下右手那隻一塵不染的白手套，扔在廢墟裡。
“散會。”
“可是林氏……”
“等我回來。”
他抓起車鑰匙，大步流星往外走。
助理抱著文件追到電梯口。
“顧總！外麵雨太大了，司機已經在車庫備好車了！”
顧霆夜按下電梯下行鍵。
“我自己開。”
“您昨晚熬了個通宵，今天又連軸轉了六個小時，這天氣自己開車太危險了……”
叮。
電梯門向兩側滑開。
顧霆夜邁步進去，冷冷掃了他一眼。
助理喉嚨一梗，後半句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把莊園所有門禁打開。”
“是。”
“叫醫生過去。”
“已經聯係了，正在路上。”
“通知廚房，溫牛奶和退燒藥備好。”
助理連連點頭。
電梯門合攏。
五分鐘後。
一輛黑色邁巴赫轟鳴著衝出顧氏集團地下車庫。
雨刷器開到最大檔位，依然刮不淨前擋風玻璃上瀑布般的雨水。
車輪碾過積水路麵，車身幾次發生側滑。
顧霆夜單手控著方向盤，油門一踩到底。
平時二十分鐘的車程，他硬生生壓到了八分鐘。
輪胎在莊園門廊前擦出刺耳的刹車聲。
車還沒停穩，顧霆夜已經推開車門，大步跨入雨中。
管家帶著傭人守在走廊，見他帶著一身寒氣走來，趕緊迎上去。
“顧總，安語小姐還在衣櫃裡，我們實在不敢……”
“咬了多久。”
“從打完電話到現在，七分鐘了。”
顧霆夜腳步微頓。
“醫生呢。”
“馬上到。”
“讓他滾快點。”
他一把扯下濕透的西裝外套，隨手丟給旁邊的傭人，推開東側房門。
“顧總！”管家追了兩步，“小小姐現在完全聽不進人話，您靠太近，她可能會……”
顧霆夜置若罔聞。
衣櫃裡。
林安語縮在最深處。
聽見沉重的腳步聲靠近，她渾身的肌肉立刻繃緊。
小臂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她手指掐住自己的喉嚨，把所有的聲音都咽了下去。
櫃門被徹底拉開。
顧霆夜單膝跪地，停在她麵前。
距離極近。
林安語仰起臉，視線裡出現了一雙沾著水漬的黑色皮鞋。
她渾身一僵。
雙手抱住腦袋，拚命往櫃板上撞。
“別打我……”
顧霆夜抬起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到了她手臂上血肉模糊的牙印，看到了她唇邊沾染的血跡。
“安語。”
沒有回應。
“抬頭。”
林安語渾身一哆嗦，腦袋埋得更深了。
“我沒偷東西……我真的沒拿……求求你別趕我出去……”
顧霆夜喉結滾了滾。
窗外，雷聲再次炸響。
林安語發出一聲淒厲的嗚咽，身子瘋狂往角落裡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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