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縮在衣櫃裡的小可憐，顧家上下心都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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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霆夜指腹懸在平板上方。
屏幕上，林氏股價綠得發黑，一路狂跌。
助理立在桌前，翻開下一頁報告。
“顧總，林氏資金鏈徹底斷了，最多撐不過三天，就會觸發強製平倉。”
“繼續壓。”
“林家那邊急瘋了，正四處托關係查資金源頭，暫時還沒摸到我們這兒。”
顧霆夜翻過手邊的文件，紙頁嘩啦作響。
“讓他們查。”
話音剛落，窗外白光閃過。
沉悶的雷聲從雲層深處滾落，震得落地窗玻璃嗡嗡作響。
魔都天氣預報明明隻報了小雨。
這會兒卻毫無征兆砸下暴雨。
雨水連成線，劈裡啪啦抽打著玻璃。
第二聲驚雷炸響。
顧家莊園三樓東側。
啪嗒。
精裝畫冊從林安語手裡滑落，砸在地毯上。
她原本盤腿坐在地毯上，正翻看沈婉下午剛讓人送來的新畫冊。
雷聲入耳那一刻，她手指驟然收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屋裡暖氣開得很足。
她的手腳卻在一寸寸變涼。
窗外雨聲越來越密，雷聲接踵而至。
眼前景象開始扭曲。
明亮的吸頂燈、柔軟的羊毛地毯、牆角堆成小山的毛絨玩具，全都不見了。
眼前隻剩下那場下不完的暴雨。
粗糙的石板台階，冰冷的泥水窪。
林宇風撐著那把巨大的黑傘，居高臨下站在門廊裡。
“扔出去。”
林宇軒的軍靴踩在她的課本上，用力碾壓。
“廢物，滾遠點。”
“林家不需要廢物。”
那些聲音混在雷聲裡，一刀一刀往她腦子裡劈。
林安語呼吸徹底亂了。
她抬起雙手捂住耳朵，身子本能往後縮。
腳跟撞上實木床腿，鈍痛感傳來，卻沒能讓她清醒。
轟隆！
又是一聲驚雷。
“不要……”
她喉嚨裡擠出破碎的泣音。
門外，負責值夜的女傭聽見動靜，抬手敲了兩下門板。
“小小姐，您還好嗎？”
林安語脖頸一僵，仰起臉。
門外有人。
有人要進來抓她了。
她手腳並用從地毯上爬起來，繁複的洛麗塔裙擺勾住了椅腿。
她用力一扯，布料撕裂，整個人踉蹌著撲倒在地。
房門近在咫尺，她連看都不敢看一眼。
雷聲壓頂。
林宇軒的吼聲在耳膜上炸開。
“閉嘴！”
“我嫌臟！”
林安語爬起身，跌跌撞撞衝向牆邊那排巨大的定製衣櫃。
櫃門沒鎖。
她拉開最底下的那扇門，一頭紮了進去。
裡麵掛滿了各種名貴的新裙子。
絲滑的布料拂過臉頰，她根本顧不上分辨，拚命往最深處、最黑暗的角落裡鑽。
雙腿蜷縮到胸前，後背緊貼冰冷的櫃板，雙臂環抱住自己。
哢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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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被推開。
女傭探進半個身子。
“小小姐？”
房間裡空無一人。
畫冊攤開在地毯上，旁邊的小水杯翻倒，水漬洇濕了一大片羊毛。
女傭快步走進來，掀開床上的被子，又推開浴室的門。
“小小姐，您別嚇我，您在哪兒？”
衣櫃裡毫無動靜。
閃電撕裂夜空，強光透過窗簾縫隙，將房間照得慘白。
林安語縮在層層疊疊的衣物深處，渾身發抖。
她張開嘴，一口咬在自己的小臂上。
牙齒穿透皮肉，血珠立刻湧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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