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夠不到童話書？暴君哥哥親手摘給她，還附贈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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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三樓東側。
沈婉在幾排高定衣架間挑出兩件純棉無蕾絲的居家軟裙，搭在臂彎裡。
“囡囡，媽媽去外頭盯她們規整鞋子，你先去書房待會兒。”
她彎腰把林安語耳邊的銀白碎發別到腦後，順手撥鬆那條名貴的珍珠發帶。
“書房有很多書，想看哪本直接拿，夠不著喊人，別自己搬東西爬高，聽見沒？”
林安語挨著沙發靠背，兩根細瘦的手指摳進寬大的袖口，純棉布料被壓出幾道死褶。
“我、我不會摔的。”
聲音很小，尾音發顫。
沈婉歎了口氣，揉了揉她的發頂。
“去吧。”
林安語乖乖點頭。
女傭將她領到書房門口，欠身退下。
紅木雙開門半敞。
屋裡飄著沉香木氣味，混著碘伏藥味。
顧霆夜靠在黑酸枝書桌後，麵前攤開幾份文件。
他右手纏著紗布，新換的純白手套勉強套在外麵。握筆用力，手背處洇出一小片暗紅。昨晚咬出的傷口太深，沒結痂。
簽字的動作有些遲緩。
林安語光腳踩著軟底拖鞋，兩手扒著門框，探出半個腦袋。
視線觸及那抹暗紅，她指尖往回縮，屏住呼吸。
筆尖劃過紙麵的沙沙聲停住。
顧霆夜抬眼，看向門邊。
“進來。”
林安語推開門。
拖鞋踩在波斯地毯上，毫無聲響。
她貼著牆根，一步一步挪到實木書架前。
最頂層放著一排色彩鮮亮的童話書，在一堆商業大部頭裡很紮眼。
林安語仰起脖子，盯著其中一本藍色封麵的書。
書名被雕花木擋住一半，露出“森林”兩個字。
她指尖往袖口裡縮，掌心滲出薄汗。
在林家，她隻在漏雨的雜物間見過半本童話書。
別人扔掉的，少了十幾頁，封皮被臟水泡爛。
後來林宇軒嫌礙眼，一腳連書帶泥踢進垃圾桶。馬丁靴踩在書頁上，碾出爛泥。
‘廢物隻配看垃圾。’
胃部一陣痙攣。
林安語喉嚨發緊，指尖冰涼。她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上書架邊緣。
可這裡，有一本完整的。
她咽了口唾沫，大著膽子往書架前湊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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踮起腳尖，細瘦的胳膊往上夠。
指尖在半空抓了抓，離書底還有一大截。
她收回手，腳跟落地，扭頭看向書桌。
顧霆夜正低頭翻閱合同。
林安語抿住嘴唇，把求助咽了回去。
她轉身走到角落，抱起一隻實木小板凳，往書架方向拖。
凳子腿蹭過波斯地毯，發出一聲悶響。
顧霆夜翻頁的動作停住。
“拿什麼？”
林安語背對著他，雙手扶著板凳邊緣，單薄的脊背僵直。
“我……拿一本書。”
“哪本？”
“上麵那本。”
顧霆夜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小姑娘把板凳擺正，低頭確認位置。
接著，她踩上去，雙手扒住書架邊沿，腳尖吃力往上抬。
伸長胳膊，指尖碰到那本藍色童話書。
指腹壓住書脊。
再往外抽一點，就能拿下來。
林安語屏住呼吸，細弱的手臂用力。
那本書卡得很緊，紋絲不動。
她換了個姿勢，兩根手指捏住書頁邊緣，往外一拉。
旁邊幾本厚重的硬殼外文書被帶得晃動，眼看要砸下來。
她嚇得鬆手。
鬆手時，凳腿剛好壓住地毯邊緣的流蘇。
實木凳子往旁邊一滑。
腳下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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