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混沌魔猿本源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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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美猴王那一場，他記著呢。
六耳臨死前那句“見了如來，你後悔也來不及”，他當時沒懂。
如今再想，後脊梁一陣發涼。
他怔怔看著雲清，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
雲清話鋒一轉：“這些先撂一邊。混世四猴，第二個是赤尻馬猴……曉陰陽、通人情、擅隱顯、能避死延生。就是淮河水神無支祁，上古時引動洪荒大水，如今早被鎮壓了。”
“第三個出世的是袁洪，通臂猿猴……手可攬日月，身能縮千山，善斷吉凶，顛倒乾坤。封神時現世，肉身已毀，神位在冊。”
孫悟空脫口而出：“俺老孫才是第四個！”
雲清點頭：“沒錯，你就是第四個。說說你的金箍棒。”
“啊？金箍棒？”
孫悟空一怔，低頭盯著手中鐵棒，一時懵住……這棍子，還能有啥來頭？
雲清道：“它本是大禹治水的定海神珍，太上老君親手所煉。你不知道吧？東海龍王可是大羅金仙，不然憑什麼鎮得住四海？”
“啥？！”
孫悟空腦袋嗡地一響，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雲清又補了一句：“還記得抓你的那隻大鵬鳥嗎？東海龍王，修為和他不相上下。”
孫悟空當場僵住：“可……可他見了俺老孫，怎麼跟孫子似的點頭哈腰？”
“是你師父須菩提安排的。”
這話一落，孫悟空眼前發黑，腳下一軟，險些栽倒。
好家夥！
原來自己引以為傲的一切……從拿棒子、稱大聖、闖地府、鬨天宮……全都是別人棋盤上的一步！
“為啥？為啥啊！”他嗓音都崩了。
雲清反問：“誰攛掇你去東海搶金箍棒的？誰讓你跳出來喊‘齊天大聖’的？”
孫悟空一愣：“是……獨角鬼王？”
“對，就是他。”雲清頷首，“你師父的人。”
“那俺老孫去地府……”
“也是安排好的。”雲清語氣平靜，“地府管輪回，業力如刀。若沒金箍棒這件功德靈寶壓著因果，你剛踏進陰司大門，就被反噬成灰了……前腳得棒，後腳闖殿，毫發無傷，就因為有人替你扛住了業債。”
孫悟空渾身發冷，嘴唇直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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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高氣傲的齊天大聖，頭一回覺得自個兒像個提線木偶。
他聲音發虛：“那……大鬨天宮呢？”
雲清冷笑：“讓一個天生反骨的猴子去看守蟠桃園……是你糊塗，還是玉帝糊塗？”
孫悟空啞然：“是……是俺老孫糊塗！”
“兜率宮偷金丹呢？”
“還金丹？”雲清搖頭，“你才活了一千年，連‘道’字咋寫都不懂，就灌下幾十葫蘆丹藥。結果呢？硬生生堆到太乙金仙頂峰，根基全崩，悟性儘廢。再經老君爐火一煉，表麵光鮮，裡子早爛透了……往後修為，再難寸進。”
一句話，像把鈍刀，慢慢割開他最後一點念想。
孫悟空身子一塌，癱坐在地，眼神空了，嘴也張不開，隻剩胸口起伏，像條離水的魚。
雲清沒再開口。
沙僧垂著眼，豬八戒歎口氣，肩膀垮下來。
孫悟空確有私心，不假；可他也敢撕天、敢擔罪、敢護師父……隻可惜，沒人教過他什麼叫‘修心’。他三百年跟著野猴瞎混，滿身野性，連‘規矩’二字是方是圓都不知道。
唐僧聽不懂那些玄機，但見悟空失魂落魄，急忙伸手去扶：“悟空！悟空！你應我一聲！”
八戒擺擺手：“師父，別問了……就看猴哥能不能挺過來。”
唐僧臉色刷白：“八戒！到底出了啥事？他怎麼突然這樣？”
八戒哼了一聲，嗓子發悶：“還能咋樣？真相對他來說，太重了……心碎了，人就散了。”
唐僧急得直搓手：“這可如何是好？”
雲清長歎：“如何是好？得他自己站得起來。”頓了頓，他望向唐僧，“你西行取經，按理說，本不該攔你……可你該認得我。”
正說著，雲清已攜帝辛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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