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砸去。
“砰砰砰……”
“啊……啊”
“快走，她聽見了，她要是發起瘋來，咱們這一下午啥都乾不了了。”
三個女人抱起盆子就跑。
蘇曼站在原地怒氣衝衝的看著逃走的三個婦女，“哼”了一聲，“一群長舌婦。
媽耶，她也趕快走吧，真要打起來，她哪裡是那些女人的對手！
她端起盆，往上遊又走了幾十米，遠離那些婦女。
原主的名聲是從小爛到大的，這一時半會兒的哪裡扭轉的過來！
河水清澈見底，帶著涼意，在這酷熱的夏日裡，讓人心裡舒服了不少。
她把四雙鞋泡在盆裡，等泥土軟化，舀水，倒掉，再舀滿。
拿起自己的布鞋，放在青石板上，抹上皂角，用黑毛刷子刷起來。
泥點子隨著刷動，落進水裡，慢慢地散開。
她抬眼，看向河對岸。
那邊也有婦女在洗衣裳，笑聲一陣一陣地傳過來。
巫山村的女人，哪個不想嫁個軍人呢？軍人有津貼，日子過得安穩，不用在泥地裡滾。
原主蘇曼也是這麼想的，做夢都想住到河對麵去。可她的名聲，早就臭了，稍微一打聽，誰還敢沾她？
眼看著嫁不到對麵家屬院，她遇到了霍遠征，簡直是老天爺掉下來的餡餅。
她拚儘所有想法，也要黏住他，直到懷上他的孩子，才算穩妥。
那邊不時有穿軍裝的人，三三兩兩地進出部隊大門。
說實話，她現在也有點羨慕對麵的女人了。
“一！二！三！四！”
嘹亮的口號聲從遠處傳來，整齊劃一。
“立正！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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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米外的石橋上，傳來孩童的嬉笑聲。幾個五六歲的孩子排成一排，學著解放軍的樣子，踏步，喊口號，有模有樣。
蘇曼看著，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她低下頭，手上刷鞋的動作，不由得快了些。
“噗通！”
“啊——嗚嗚——”
落水聲與孩子的哭喊聲，幾乎同時響起！蘇曼猛抬頭。
木橋下，一個孩子在水裡撲騰，腦袋一沉一浮。
“救命啊！救——啊，咳……咳！”急切的呼喊聲，衝破了方才的平靜。
她扔下手裡的鞋和刷子，拔腿就往那邊跑。
跑到近處，孩子已經嗆了幾口水，小腦袋快沉下去了。
她顧不得多想，脫掉鞋子，“噗通”一聲跳進河裡。
甩開胳膊，使勁往前遊。
棉布褲子浸了水，沉甸甸地拖著腿。她咬緊牙，手腳並用，朝著孩子遊去。
孩子又嗆了一口水，身子開始往下沉。
蘇曼一個猛子紮進水裡，從後麵托住孩子的腋下，使勁往上托。
孩子的腦袋終於露出水麵，劇烈地咳嗽起來。
“別怕！別怕！”蘇曼喘著粗氣喊，自己也嗆了一口水。
孩子很重，她托著吃力，胳膊開始發酸。
正想著怎麼把孩子往岸邊帶，旁邊又是一聲落水響。
一個穿軍裝的男人遊了過來，手臂有力，幾下就到了跟前。
“同誌！孩子給我！我力氣大！”男人的聲音沉穩，帶著命令口氣。
蘇曼沒猶豫，把孩子推過去。
男人接過孩子，一手托著，一手劃水，迅速往岸邊遊。
蘇曼鬆了口氣，跟在後麵，一點點往岸邊挪。
等她爬上岸，渾身濕透，癱坐在石頭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岸上已經圍過來一群人。
孩子的奶奶哭喊著撲上來，抱著濕漉漉的孫子不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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